原来这纸上写的,是他压根不知道的一纸协议——雷漠天的公司早和这家企业绑在一起了,就连他们刚推出来的那款芯片,一半的产权都归了人家。
秦帆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动动不了,想说话又张不开嘴,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
更糟的是,那种熟悉的被骗感又来了,就象以前踩过一次坑,这次又被骗进同一个陷阱。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里一股火蹭蹭往上冒。
他没吭声,可眼神里的波动藏不住。
Ackern嘴角微微扬起,象是终于等到这一刻,得意都快写在脸上了。
他此刻轻松得很,尤其看见秦帆脸色一变再变,心里更是笃定:赢了。
他不急着逼人,只等着对方消化情绪,因为他清楚,只要再往前推一把,好处就全来了。
这是他早就盘好的局,节奏必须由他掌控。
他知道急不得,一急就容易翻车。
所以他一句话也不多说,稳稳坐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帆,脸上还摆出一副宽容、耐心的模样,活象个看戏的观众。
秦帆被这阵势搞得有点挂不住,感觉自己象个正在做实验的研究员,结果实验室突然断电,仪器全停,啥也干不了。
他只能把所有情绪往肚子里咽,不说、不动、不看,只想让自己冷静点,想在这乱局里找一丝清明。
他希望自己能跳出当下,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现实根本不按他的思路走,事情早就脱轨了,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
他现在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外国人坐在对面,一脸胜券在握,而自己却象个被牵着走的木偶,把主动权一点一点让了出去。
他只能听着对方下一步想干什么,只能等着Ackern继续开口。
秦帆从没这么憋屈过。
他心里把雷漠天骂了个遍,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家伙藏着瞒着,哪会有今天这一出?这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等这儿的事一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雷漠天算帐,必须让他给个说法,还得为此付出代价。
这笔帐,他牢牢记下了。
他现在就象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但他强忍着,只求一件事——赶紧把眼前这事解决,他想要个明确的结果。
同时他也心存疑虑,毕竟底细不清,真相不明,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压着脾气,默默忍耐。
Ackern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浓,底气也越来越足。
他知道火候到了,于是不再沉默,正式开口谈条件。
“秦帆,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全部事实。”
秦帆一听就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顶回去:“有话直说,事都做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绕弯子。”
Ackern收起笑容,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摊牌:
“好,既然你痛快,那我也干脆点。
我不玩虚的,商场讲的是合作公平。
我就一个目标——和你们秦帆科技联手。
其他条件都可以商量,唯独一条不能改:新产品的所有权,必须归我们公司。”
秦帆差点笑出声,心说这也太敢说了吧?别说三家联合,就算他自己单干,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把内核成果拱手让人。
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摆布,成为别人的工具?这可是他翻身的机会,是他拼了命才打出的局面。
他混商场这么多年,啥风浪没见过?怕过谁?现在更不可能低头。
秦帆心里铁了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也不能输给眼前这个人。
“不行,这事我绝不答应。”
Ackern脸色瞬间一沉,被拒之后神情立刻变了,语气变得严厉:
“秦先生,别忘了,你公司才起步。
要是这时候爆出抄袭丑闻,或者被曝出和别家公司设计雷同,你觉得公众会怎么看你?”
秦帆反而笑了,笑得坦然。
他对这种威胁压根不在意,甚至觉得可笑。
这话非但没吓住他,反而让他心头一松,象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已经没别的路了,那就干脆面对到底。
他抬起头,直视对方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你想怎么炒新闻,那是你的事。
但我告诉你,想让我低头,门都没有。”
“Ackern,你手里那张纸根本是合肥乐天签的,跟我秦帆科技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