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变了。
原本他是来试探的,可这几句话里头,他听出不对劲了——秦帆不象被拿捏住的样子,反而象早有准备,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他心头一紧,声音低了几分,试探着问:“你什么意思?”
秦帆冷笑一声,直接撕开窗户纸:“还问我什么意思?你做的那个芯片,纯属一堆废铁,漏洞百出。
我现在已经把里面所有门道都摸透了,你倒说说,你安的什么心?”
对方沉默了。
但只是一瞬,他就反应过来——完了。
这局早就输了。
秦帆根本不是临时应战,而是早就把底牌翻了个遍。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其实早被人反手设了局。
他脑中飞快盘算:现在跑路还能保住一条命,再贪一点,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底气一下泄了个干净,他不由自主往后退,动作僵硬,象是想逃又不敢明着跑。
无卫一步跨上前,眼神死死盯着他,声音低却带着压迫感:
“你现在就想走?不说清楚,你觉得可能吗?”
黑衣人喉咙动了动,脸上掠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又强撑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知道,只要没人能拿出实锤,这件事就还是模糊帐。
一个来路不明的芯片,能定什么罪?顶多嘴上吵两句罢了。
所以他梗着脖子吼回去:“我能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才该解释清楚,是不是早就在打我的主意?”
秦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心里一阵恶寒。
这人到现在还在装,简直是贼喊捉贼的典范。
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烫。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仿佛要把这人的皮肉割开,看看里面藏着多少肮脏。
他盯着对方,声音冷得象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跟我过不去?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一切全抖出去。
砸钱我也要查到底,你信不信你扛不住?”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转圜馀地。
这是最后通谍,也是彻底翻脸的开始。
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不管接下来对方怎么答,只要有一句含糊,他都不会放过。
这事本可大事化小,他也不想随随便便树敌。
但既然有人非要把刀架到脖子上,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这人是谁,背后有没有更大的网。
秦帆不信谁会无缘无故来折腾他。
要是真为了那个芯片,大可光明正大地谈,何必绕这么多弯?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仇,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不,这人肯定藏着秘密。
而他,必须把它挖出来。
他盯着眼前这张脸,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凝,象是要把对方的灵魂钉在地上。
他知道,结局就要来了。
这个人已经无路可退,哪怕还想挣扎,也不过是垂死扑腾。
秦帆并不急。
他静静站着,心平气和,象是在等一场注定会落下的雨。
他知道,这时候谁先慌,谁就输了。
他要把全部注意力,全都压在那双眼睛上。
因为真相,总会从眼里漏出来。
终于,那人扛不住了。
哪怕心里一百个不甘,一千个不服,他也只能低头。
他挺直腰板,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对秦帆说:
“我是云宵科技的雷默天。”
秦帆一听这名字,整个人象被电打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熟得象是从小听到大的传奇人物。
搞科研这一行,谁没听说过雷默天?那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大神级角色。
可问题是,这家伙干嘛突然来找自己麻烦?秦帆想不通。
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你……你真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科技狂人?就是那个传说中……”
话还没讲完,就被对方抬手打断。
接着,雷默天嘴角一扬,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地说:“要不咱们来比一把?你们公司跟我的公司,正面对决一次。
你要是敢接招,以后我绝不打扰你半句。”
这话来得太猛,秦帆一下懵了,脑子空白,半天反应不过来。
但他也就是愣了几秒。
等回过味儿来,脸上反而慢慢浮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