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博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秦帆却激动得不行,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兄弟间那种死里逃生的拥抱,谁也拆不开。
新博脸都红了。
无卫在边上轻咳两声,打圆场:“咳咳,秦帆,咱好歹注意点形象,不然别人还以为搞什么特殊关系呢。”
秦帆这才松手,脸一板,立刻转向无卫:“少跟我贫!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人呢?你把人带哪去了?他都醒了,你怎么不马上告诉我?害得我差点把医院给拆了!”
边上的大夫接茬叹气:“可不是嘛,差点头顶都炸了。”
新博一听,急忙站出来道歉,低着头,声音软乎:“对不起啊,怪我……我刚醒,脑子里突然想透透气,就想往外走走,真没想到闹成这样。”
秦帆摆摆手,马上接话:“不不不,是我的锅,是我安排不到位,该我认错。”
无卫也跟着凑热闹:“哎哟,那要这么说,还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做主。”
大夫听了直摇头,无奈叹了口气,挥手对护士们说:“行了行了,都收拾收拾吧,本来就是误会一场,到此为止,别再闹了。”
说完转身走了。
一场混乱就此收场。
秦帆、新博、无卫三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默契得象亲兄弟。
随后一起回到病房,坐下聊天,把前因后果全摊开了说。
无卫把新博苏醒的过程讲了一遍。
秦帆也坦白了自己的突发奇想,然后正色看向新博,语气郑重:“兄弟,这个念头是因为你才冒出来的,也只能交给你来干。
这事儿,是命里注定的缘分。”
新博一点没推辞,反而兴奋得双眼发亮,浑身上下象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立马就想出院,腾地站起来,开始穿衣服,嚷着要回公司干活。
秦帆拦不住。
无卫却沉下脸,语气不容商量:“给你半个月。
这十五天你必须给我养结实了,把身子补回来。
以后的日子,有你累的。”
新博还想争辩,无卫又补了一句:“你这状态回去上班,我睡都睡不安稳。”
新博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日子,日复一日,吃饭、输液、康复训练,三点一线,平淡如水。
直到半个月后,秦帆正式出院。
三人再次聚在工厂里。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可人心变了,目标也变了。
他们有了新的计划,新的方向。
表面上一切如常,实际上整个团队的节奏早已焕然一新。
秦帆、新博、无卫三人成了铁打的内核,技术组的顶梁柱。
他们带着团队重新杀进研发战场。
面对屏幕上的数据洪流,三人沉默伫立,眼中却燃着同样的火。
但谁也没往后退半步,所有人心里头的期望,全都压在了这一刻上。
他们把自己扎进研究里,也让所有人都跟着一头栽进了这股劲头中,这次没想硬逼出个成果。
跟从前不一样,这次他们想做的,并不是什么复杂玩意儿,而是一张能存记忆、抓得住回忆的智能卡。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功能,越简单越好,就象当初秦帆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一样纯粹。
这张芯片要是真能用,能让那些记性不好、脑袋迷糊、生病忘事的人找回点过去,那就够了。
他压根没打算靠这个捞钱,对他来说,这东西更象是一扇门,一扇能敲开死气沉沉市场的窗户。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么个小东西,蹚出一条新路来。
他总觉得,做技术的人和用技术的人,中间隔着太远了。
他不指望人人都喜欢他,但至少,他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在别人心里留下点影子。
以前他从没在意过这些,也没琢磨过“印象”这玩意儿有啥分量。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被人记住,可能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都让人高兴。
秦帆好象在一点点变,曾经他只盯着最后的结果,现在反而对过程上了心。
他突然看清了一件事——原来他自己打一开始就没想光图一个结果。
他在乎的是科研路上那些坎儿,那些熬过的夜、撞过的墙;他在乎的是被问题困住时的那种焦躁,以及终于把答案抠出来那一刻的痛快。
他要的是一种经历,一段活得实实在在、没白活的时间。
也许,这比他过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