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昨天定的流程,大家得先进公司,坐进会议室,到点再统一答疑。
一切都在他安排里头,所以他只管低头往边上一站,不吭声。
记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樊思如眼疾手快,立马往前一挡,替秦帆开口:“各位老师别急,今天既然开了这个会,问题肯定能让你们问个够。”
“现在先请移步会议室,按顺序进去坐好,行吗?”
记者们脸拉得老长,一个个象丢了糖的孩子,可也没人闹事,最后还是乖乖转身进了会议室。
人一到齐,座位迅速塞满。
秦帆站上台,清清嗓子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
底下噼里啪啦鼓掌,掌声还没停,嘴巴又全张开了,问题追着追着又来了。
一开始都是一些面子话,你问我答走个过场,听着就跟演戏一样。
可气氛到底慢慢被炒了起来。
很快有人开始提前几天网上的风言风语——说他们新产品有问题,甚至还有人“中招”住院了。
其中一位记者象是早把底细摸透,直接站起来发难:“秦老板,网上都说你们这产品能伤身子,还有人晒出病历说是用了你们东西才出事的,您对此咋说?”
秦帆神色不变,其实他就等着这个问题。
早准备好了说辞,语气平稳地回道:“前阵子网上载的全是假消息。
我们出厂的东西百分百安全,真有人出了状况,那是买到假货了。”
“昨天我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造假的地方。”
说完,他抬手一点,大屏幕唰地亮起,里面放的是公司早就存好的资料。
所有人眼前一花,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画面,复杂得让人眼晕。
全场顿时安静,一个个瞪着眼睛看傻了,片刻后,不知谁先抽了口气,接着大家都跟着倒吸凉气。
声音虽乱,但那股震惊的味道出奇一致。
秦帆不意外,这反应他早料到了。
对他来说,这只是第一步。
趁大家脑子还热乎,得赶紧把事情彻底讲明白。
他关掉屏幕,忽然站直身子,在众人注视下,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昨天我已经查到了那个黑作坊在哪儿。
你们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记者们眼睛全亮了,哪能放过这种事?
这可是头条新闻的料,独家猛料摆在眼前,谁肯放手?
一个个呼啦啦站起来嚷:“走啊!快带我们去!”
“别磨蹭了,赶紧出发!”
秦帆慢悠悠从台上走下来,朝门口走去,人群立马跟上,浩浩荡荡开出公司。
没多久,队伍就来到昨晚那处黑灯瞎火的小巷子。
秦帆嘴角轻轻一扬,其实这事他没详细规划,完全是临场决定。
但他知道,一直躲暗处不行,得借舆论这把火,把藏在背后的人逼出来。
这是狠招,也是险招,成不成,得看天意。
他望着眼前的破屋,心里发沉,昨晚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脚步沉重地往里走,刚进去,记者们就全都愣住了。
屋里摆的全是怪里怪气的设备,见都没见过,一群人疯了似的掏手机狂拍。
秦帆穿过人群,回到昨晚那张桌子前,结果发现关键的东西早被人搬空,桌面光秃秃的。
他有点失落,在原地来回踱步,明知不可能留下痕迹,却还是不死心,指望能撞大运发现点啥。
终于,他在桌角的缝里瞅见了个小玩意儿——一个拇指大的存储盘。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警觉性高,弯腰捡起来,悄悄塞进怀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再看那些记者,拍完照就觉得没啥可挖了,纷纷转过身来对秦帆说:“秦老板,情况我们都清楚了,也该回去写稿了。
你给的线索,明天准上头版。”
秦帆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人一走光,他立马转身离开,直奔公司。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开始查线索。
打开计算机,登录网页,一边盯着已知信息,一边飞快滑动页面,扫视每一条内容。
所有细节他都不放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漏掉半点蛛丝马迹。
他全神贯注,心神紧绷,脑子转得比机器还快。
秦帆目光一紧,忽然察觉到这人的数据空间象是被人翻过,痕迹就在昨晚留下。
他心头咯噔一下。
换平时他可能就当没看见,可眼下这节骨眼上,哪容他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