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班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火气瞬间炸开,声音都变了调,“我不是早让你通知岛上所有媒体吗?怎么就来了一家?”
“你自己不去挨个告诉人家,难道他们能掐会算,知道我们要开会自己送上门?”班觉越说越怒,手一甩,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眼神象刀子一样盯着那员工,等着他解释。
“不是的班总,您别误会!我一接到命令,马上就给每家新闻单位打了电话,全都通知到位了,那边也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最后只有一家派了两个人过来……”员工急得脸通红,语速飞快地解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低头不语,不敢看班觉一眼。
他太清楚老板脾气了,事情只要不合心意,谁碰上谁倒楣。
班觉原本怒不可遏,等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怒意却忽然消了。
他默不作声往后退了几步,慢慢坐回椅子,神情木然,陷入了沉默。
不对劲啊……
把所有媒体公司都通知了一遍,结果只来了两个记者,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完全说不通。
班觉现在拼命在脑子里翻找,回忆之前和记者打交道的每一个细节,心里直犯嘀咕:到底哪一步出了岔子,才让这些媒体集体撂挑子?
不仅压根不露脸他的发布会,反而在网上一个接一个地开骂。
难不成他们已经察觉到,他暗地里雇了个杀手,打算混进记者群里干掉秦帆科技的老总?
所以觉得自己被当枪使了,一怒之下干脆全跑路?
可这也不成立啊。
这事只有他知道,连第二个人都没告诉。
而且那杀手早被组织带走,关进秘密基地疗养去了,根本不可能跟哪个记者碰上面。
说不定……是秦帆科技那个老总在背后搞鬼?
收买了各大媒体公司,让他们力挺秦帆,反过来对着班明一顿狂喷!
可这个念头在他脑袋里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拿不出一点实锤。
没有证据的事儿瞎猜也没用,只能先放一边。
一瞬间,刚才还被怒气塞满的办公室,象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空气都沉了下来。
站在屋里的员工一个个脊背发凉,浑身不舒服,偷偷抬眼瞄班觉的脸色。
一看他脸色黑得象锅底,吓得喉咙一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班总,要不……这场发布会咱就不办了吧?”
好家伙,这么大个公司开发布会,来的记者掰手指头都能数清,其中还搭了个小破媒体。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出门怎么见人?
“不行!”班觉猛地回神,甩手打断,“哪怕只剩一个人来,也必须开!”
“可就两个人采访,场面太难看了……”那人顿了顿,忽然灵机一动,“要不咱们公司的人穿上便装去会场坐着?撑撑场面,至少看着不那么冷清。”
班觉本就担心跟媒体的关系已经绷到极限,要是这次又因为人少临时取消,等于亲手柄最后那点信任砸个粉碎。
外面舆论对上市公司来说就是命门,一旦翻车,口碑立马崩盘。
这几天连续被媒体发文围攻,产品销量都开始下滑了,绝不能再出半点差池,必须彻底洗清影响。
为了缓和和媒体之间的关系,他咬牙也要把这场发布会办下去。
好在手下人够机灵,在他出场前悄悄动员全体职员换上素色衣服,分散坐在各个媒体席位周围,硬是把整个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总算没出现空椅子摆那儿没人坐的尴尬场面。
“哎?这些人咋回事?”一位年轻记者扫了一圈会场,低声嘀咕,“没拿设备,不象记者,怎么全都挤进来了?这不是采访现场吗,外人也能随便进?”
边上那位中年记者瞥了一眼全场,眼底立马闪过一丝明白,不动声色地用骼膊顶了下同伴,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还嫩得很,有些事别问,多干少说。
赶紧做完采访,回去交稿。”
年轻人见前辈神情严肃,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踩了雷区,不敢再多嘴,连忙打开本子拿起话筒,埋头就开始记录。
而就在班觉这边强撑场面、硬着头皮走流程时,秦帆那边可轻松多了,简直是两重天。
他带着一群员工在酒店白吃了一顿大餐,一群人嘻嘻哈哈打车回来,浩浩荡荡杀回金属研究所。
陆流芳干脆把手头工作全推了,今天专职当秦帆的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正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办公室门“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