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拍卖会,没对外声张,只请了几个懂行的内行人。
您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专程赶来了?”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那块名牌,象在看一张没贴稳的假身份证。
肖启建脸立马变了,伸手一把把名牌盖住,动作快得象怕被人偷了钱包。
甘明秀没说话,只看着他,嘴角那点笑,越来越象看猴子耍把式。
人一慌,手就不听使唤。
越是想藏什么,越露馅儿。
肖启建察觉不对,赶紧干笑两声,想把话题扯开:“唉,吵得真够呛,连秦总都被气走了!
要不咱们现在还能拍,我还能争一争……现在?
没戏喽,白跑一趟,真遗撼。”
嘴上说着遗撼,手底下可没停,三两下把名牌塞进公文包,站起来就准备走,一副“我还有事别拦我”的架势。
甘明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凉了半截,脸上却还笑着:“其实吧,拍卖没成,不等于股份就不卖了。
秦总那脾气,认准的事儿八头牛拉不回来。
您现在没竞争对手,我跟秦总打个招呼,这单……说不定就是您的了。”
“不用了,真不用了!”肖启建声音都颤了,“我真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拔腿就往外溜,脚底像踩了风火轮。
甘明秀没追,也没拦,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一点一点冻成冰。
还没缓过神,秦帆从后台踱步出来,神色平静得象刚看完一场哑剧:“查清了?真是他动了你手机?”
“没亲眼看见。”甘明秀咬着牙,“但我记得,那天和他一起吃饭,我上厕所,手机搁桌上。
从那以后,公司机密就象漏了底的锅,往外一滴一滴渗。
时间点,全对得上。”
她攥紧了拳头,盯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会在手机里装监听器,害得公司损失这么多……”
秦帆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错不在你。
他们藏得深,算计得准。
你不是疏忽,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抬头,眼底烧着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太了解秦帆了。
这种人,从不吃哑巴亏。
“你去查。”秦帆声音低了,“高科金属研究所,肖启建平时跟谁来往?见过谁?接触过什么项目。
我打赌,他背后那个人——”他顿了顿,眼神象刀,“跟乐有科技班觉那边,脱不了干系。”
甘明秀一怔,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响。
高科金属研究所……
这几个字像钥匙,猛地捅开了她记忆里一个被遗忘的抽屉。
她猛地抬头,语速快得象倒豆子:“秦总!那个一直在背后给乐有科技输送技术的人,是不是……也跟这个研究所有关?”
秦帆轻轻点头:“我早这么怀疑了。”
他目光深远:“能搞出微型电池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普通人,想都别想。”
甘明秀呼吸一紧:“那我马上去查!全球范围内,过去二十年所有在半导体、储能、微型电池领域冒过头的科学家、技术狂人,哪怕只是发过一篇论文、被专利局拒过三次的人——我都挖出来,列个名单,一个一个筛!”
她眼睛亮得吓人,象是猎人终于闻到了血味。
秦帆看着她,冷了十年的眼神,难得有了温度:“不错。
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像瞎子摸象。
你这步,走对了。”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就算暂时抓不住人,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赢了一半。”
甘明秀一点头,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像踩着战鼓。
秦帆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扯了下嘴角。
这局,没输。
至于刚才掀桌大骂的那几个“老板”?
呵呵。
他掏出手机,给市场部发了条消息:
“托演完了,收尾。
这意味着,除了请来的那几个托儿,剩下的人,全跟甘明秀那个手机监听器脱不了干系。
本来以为能来两三个就不错了,结果一进门,就一个肖启建,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跟班都没有,直接亮出了自己研究室的牌子。
这一手,等于把脸贴在了墙上——自己把自己扒得底朝天。
之前找幕后黑手,像大海捞针,哪儿都是雾。
现在好了,所有线索都锁死了,就盯着肖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