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打,”秦帆冷笑着转过头,“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知道咱有新技术?”
甘明秀一愣:“啊?”
“下午四点,我才刚拿到测试报告。”秦帆盯着窗外,“两小时后,梦迪的老板就来敲门。
你信是巧合?”
甘明秀嗓子眼一紧:“……你意思是,有人盯了咱?”
秦帆没点头,也没摇头,声音低得象从地底冒出来的:“如果是安鲁斯一个人干的,那我反倒不怕。
我怕的是——这背后,还有个没露脸的人,一直在看着我们,算计着我们。”
甘明秀从来没见秦帆这副样子。
平日里他走路带风,说话带笑,好象天塌下来都能垫着枕头睡。
可现在,那眼神里头,全是冰。
“从今天起,”秦帆盯着她,一字一句,“盯紧安鲁斯,还有那三个老板——谁跟谁碰头、说了什么、什么时间、在哪见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甘明秀喉咙发紧,用力点头:“我明白。”
……
三天后,海边。
一辆重型卡车轰隆停在赛道旁,车斗一掀,十几块崭新的锂电板被搬了下来,排成一列,象一排待审的死刑犯。
不远处,一台机器缓缓打开——黑黢黢、金属冷光,齿轮咬合,嗡嗡作响,活象中世纪的绞刑架。
电池一放上去,那玩意儿就开始疯了似的榨。
秦帆盯着那机器,额头沁出汗珠。
太阳毒,人也躁。
“哟,秦总这脸都快拧成麻花了,”安鲁斯踱步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紧张了吧?怕输?没关系,就算你输了,回头去跟三线小厂签个单,至少还能捞点饭钱。”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笑出了声,好象这结局早写在了他裤兜里。
秦帆没吭声。
只是默默走到电池前,亲手柄它按进机器。
激活键,一按。
不到十分钟,安鲁斯那批货,电量直接归零,屏幕一黑,连喘气的劲儿都没了。
秦帆这边——电量稳定,数值纹丝不动,指针还在稳步往上爬。
全场傻眼。
阿麦和昆卡张着嘴,眼睛瞪得象铜铃,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扁了。
“这……这不可能!”安鲁斯嗓子劈了,“你这是偷了谁的专利?!”
没人理他。
十分钟后。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机器嗡嗡响了整整三个钟头,电池还在输出,稳定得象闹钟。
直到最后一秒,它才缓缓停住。
全场死寂。
连海风都好象屏住了呼吸。
安鲁斯脸白得象纸,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技术,是全球前三;可现在,他连后三都排不上。
秦帆慢悠悠走过去,拍拍那台机器,笑得风轻云淡:
“还要比下一场吗?”
安鲁斯脸上挂不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我认输。”
他心里明镜似的——再往上冲,只会被甩得更难看。
“可我真不明白,”他声音低了八度,像被抽了脊梁骨,“我搞了二十年电池,没少投钱,也没少啃技术硬骨头,怎么你一出手,我就跟个小学生似的?”
秦帆摇摇头,笑得不咸不淡:“你不是差在技术,是差在 ndset。
现在这行当,谁不是玩命狂奔?你以为自己领先,其实是刚踩油门,人家早开上高速公路了。”
安鲁斯一震,眼帘猛地一压,手指死死攥成拳,指节发白。
全场死寂。
没人敢出声。
那两个原本冲着他点头哈腰的老板,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不是不想安慰他,是真不敢了。
锂离子电池的王座,已经换了主人。
游艇?豪车?摆着当风景画都嫌占地方。
但秦帆没让他们闲着。
“电池装上了,别浪费。”他一挥手,“拉出去跑一圈,看看能撑多久。”
安鲁斯怔住:“我都输了,你还请我上船?”
秦帆笑得坦荡:“你输给的不是我,是你的思维定式。
我看了你的方案,三个环节踩了坑——不是你能力不行,是你被旧路径捆住了脚。”
他没明说具体是哪三处。
但安鲁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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