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桃嘴角一扬,没说话,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半截。
既然这地儿在南海这么出名,那至少不是什么路边摊——饭,总能吃上口象样的。
别克GL8吭哧吭哧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进了市区。
又拐了十几二十分钟,车子慢悠悠停了。
司机回头:“到了。”
张冬梅把脸贴在玻璃上,左看右看——没招牌,没高楼,这破地方,能是唐顿?
她扭头就问:“师傅,你没开错吧?饭店在哪儿呢?”
司机笑呵呵:“您一落车就瞧见了,就在右手边。”
张冬梅半信半疑推门落车——好家伙,人直接傻在原地。
怪不得刚才看不见,原来“唐顿庄园”那四个大字,是立在地上、铺了半个草坪的!他们站得太近,反倒看不清全貌。
这哪是饭店?分明是个美食大院!
楼不高,才三层,可占地贼大,象个海鲜主题公园,四面围了绿化,前头正对大海——放眼一望,整片云鹏碧蓝发亮,浪花轻轻拍岸,美得象画。
这地儿开饭馆,得烧多少钱?
李桃桃忍不住笑:“哎哟,冬梅姐,你家小区门口那家‘老李炒菜’,跟这比,是不是连根筷子都配不上?”
张冬梅脸上挂不住了,干笑两声:“大……是大了点,看着还行,还行。”
李桃桃刚想再补一句酸话,骼膊被秦崇峰轻轻拽了一下,她立马闭嘴。
真金白银摆在眼前,张冬梅硬撑着装高冷,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这一回,总算是狠狠出了口闷气。
四人从后尾箱搬下行李——就几个箱子,轻装上阵,一点不累。
自动门“叮”一声滑开,立马有穿西装的服务员迎上来,打量了他们一圈,笑得标准:“几位好,请问有预约吗?”
鲁奉军懵了:“啊?还得预约?没预约就不能吃啦?你们这生意怎么做?钱不要了?”
服务员点头,语气还是那股子温温吞吞:“抱歉,本店实行预约制,无预约,恕难接待。”
张冬梅和鲁奉军对了个眼——这年头,连饭店都敢挑客人了?真当自己是米其林?
可一扭头——大堂里,散座七成以上都坐满了人。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儿啊!哪来这么多人?
张冬梅:“这些人……全预约的?”
服务员点头:“是的,全预约。”
她顿了顿,礼貌补充:“如果您几位还没约,麻烦先……”
李桃桃直接打断:“谁说没约?我们约了。”
服务员一愣,上下打量她,怀疑是不是哪个闲得无聊的游客在开玩笑。
可看她表情淡定,不象闹着玩的,只好问:“那您能说下预约人的名字和电话吗?”
李桃桃:“姓段,段少聪。
电话嘛……等我找找啊,我这记性,记不住……”
她翻包掏手机,准备搜号码。
可就在这一秒,服务员眼神变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那种“卧槽我好象知道你是谁”的震惊。
手机还没点开,服务员忽然鞠了个躬,语调都软了几分:“几位,跟我来吧。”
李桃桃一头雾水,但人家已转身往前走,只能招呼大伙儿跟上。
显然,段少聪这名字,不是普通顾客,是能惊动整个前台的狠角色。
服务员一路带他们穿过大厅,绕过水景,停在一扇雕花实木门前,轻轻推开门。
“请进。”
四人一踏进去——全愣了。
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弧形延展,象一幅活的海景油画。
窗外,海水像蓝丝绸,随风轻轻翻卷,阳光洒在浪尖,金灿灿一片。
张冬梅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的天……这也太神仙了!”
她来南海多少回,住的酒店,看的海,全都是小水坑。
哪见过这种一眼望不到边、能让你心跳漏拍的海景?
包间里,不光景美,设施也离谱——真皮沙发、大屏电视、茶台、小吧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熏味。
秦崇峰搓了搓手:“这……是给我们订的?”
服务员微笑:“是段先生亲自定的,说要让几位贵宾舒舒服服吃顿饭。
我先上点茶点,您几位稍候。”
说完,轻轻带上门走了。
屋里静了两秒。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象刚从外星飞船里下来。
茶点还没来,可他们已经忘了饿。
光是这窗,就能看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