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时间还多,她有的是耐心等他露出马脚。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开进别墅区,穆晗哲的父母已经在院子里等待,见到两人来,梅红露出了笑容,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穆润庭也神情柔和了许多。
进屋后,温茉和梅红一块把茉莉花插瓶,穆晗哲则被穆润庭叫进了书房,具体聊了什么无人可知,只能看到穆晗哲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除了被旁敲侧击地问结婚打算时,这顿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临近傍晚时,他们起身说告辞,温茉却被梅红拉进了房间。
“小哲那小子心思多,但跟你在一起之后明显收敛了不少,看着你俩走过来这么多年,我这个当长辈的也没什么能表示的,这个是小哲他奶奶传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给你,你可要好好保管。”
梅红说着,将手里的古朴木盒打开,露出一支翠绿的镯子。温茉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阿姨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拿着。”梅红强行将盒子塞给她,语重心长道,“结婚这件事,你们有自己的考量,我也就不催了,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穆家唯一的儿媳妇。”
梅红态度十分坚决,像是她不收下就决不罢休。可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温茉实在没办法坦然接受这个镯子,她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说:“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我确实不能收,您先把它留着,以后的事等有了结果再说也不迟。”
说罢,温茉就果断走了出去,路过客厅时正好遇到在平板上办公的穆润庭,她礼貌地道了别,然后便去了室外停车场。
小道两旁的花树生长得很是茂盛,温茉要走到头才能看见穆晗哲的车,对方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直到到了近前,她才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透过半开的车窗,男人的话大半都能落入耳中。
“刚才不方便……你别闹……我马上回去。”
温茉站在原地听着,一动不动地像是和周围的花木融为了一体。
有风轻柔地吹过,发丝随之飞舞,心底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直等到穆晗哲挂断电话,温茉才慢悠悠地从车后现身,说:“走吧。”
见她突然出现,穆晗哲有一瞬间的慌乱:“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温茉笑了笑,语气淡然:“跟阿姨说完话后又去了个洗手间,才刚到一会,怎么了?”
“没什么。”穆晗哲移开眼,隐约松了口气,“上车吧,我们回去。”
温茉拉开车门坐进去,从车内后视镜却看到一束被遗忘在后座的茉莉花。她想起来的时候东西拿不下,就先把它暂时放在了那里,没想到竟然直接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家里也没地方放,她就想着直接带回去丢掉,穆晗哲也在此时发现了那束花,笑着说:“这么好看,丢了多可惜啊,不如让我带回去吧,我会好好养着的。”
温茉没什么意见,也就随他去了。一路无话,进入市中心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穆晗哲破天荒地没有送温茉上楼,只说公司临时有事,放下她之后就直接走了。
刚买的新鞋尺码不太准,穿了一天有些磨脚,温茉想着回家后就赶紧把它换下,临上电梯时才想起来电脑还放在花店里。
读研期间的导师最近在外地出差,便把本科班级的小论文作业分给了温茉和手底下几个学生批改,她算是场外倾情援助,魏欣华还承诺了回来请她聚餐。
毕竟这是要计入期末总成绩的内容,改的时候也不能太过马虎,早点弄完也好早点交差,免得后面被其他事耽搁。
虽然不常回学校,但温茉和导师魏欣华还时常有联系,当初对方还就读博的事劝了温茉好久,但读书读了二十多年,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没办法,换了鞋再下来实在麻烦,她只好忍着不适去花店拿电脑。这个季节的夜晚稍有些凉,但路边摊的烟火气很好地冲淡了些冷意,她走一路闻了一路的美食香气,原本心情还不错,直到看见路边那个眼熟的车牌号。
副驾驶的车窗被按下,一只纤细而白皙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将一束包装完好的茉莉花刚好丢进垃圾桶里。
来不及看到更多,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那只手上戴着一块女式手表,看样子应该价格不菲,温茉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风将内心吹得透凉。
手机就在上衣口袋里,她应该立刻打电话去质问,可一声叹息后,只有深深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来。
那束茉莉花被扔在一堆塑料泡沫上,白得很是刺眼,就好像她自己也被丢在了那里。
她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然后缓缓迈开步子,本想去把它捡回来,目光所及处却有另一个人突然闯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