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不受控制地开始模糊,恍然间只听到男人低低地叹了一声,随即俯下身子单膝跪地,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吻落在了她手背上。
“My lady, y I escort you away frohere”(这位女士,请问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吗?)
舞会是属于一群人的狂欢,但在阔别半月再度重逢的恋人之间,有些话他们只想对对方说。
喉头一瞬间哽咽到了极点,温茉怕自己一张嘴就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只好点了点头,五指收拢,将对方的手扣紧。
为了今晚的舞会,温茉换了身应景的裙装,领口和袖口处有浅浅的荷叶边做装饰,整体白色与浅棕的搭配更添复古感,裙身是微蓬的设计,下摆略有些宽大,大幅度的行动时需要将其牵起来才不会踩到。
于是温茉一手提起裙摆,另一只手和陈荆南的紧紧交握,舞会还在进行,无人注意到角落的那张桌子已经空了,他们毫不犹豫地走出礼堂,犹如在进行一场浪漫而自由的出逃。
来到室外,周身空气焕然一新,抛却了视觉上的明灯辉煌,身体被浸润在沁凉的风中,月色清透,蝉鸣不绝,摆脱掉令人压抑的孤独,心也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
他们牵着手踩下一步步台阶,温茉也从情绪中缓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点闷:“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陈荆南转过头看她,确认女孩没再掉眼泪后才放下心来,平稳地道:“冯坚计划把Fgt的器材全部更新,看中了这边一家制造商,派我过来了解具体情况,以及探一探对方的合作意向。”
这个理由听上去很合理,但温茉还是发现了些许不对,看向男人的目光带上些许探寻,问:“恰好冯坚最近打算器材更新,恰好又看中了A国的制造商,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
陈荆南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视线,坦荡地说:“不是巧合……”
“器材更新在两个月前已经开始计划,原本被搁置,是我主动提起,这个制造商,也是我向他推荐的。”
脚步停顿,两人在广场中央的雕像前相对而立,男人眸色幽深,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其中的眷恋。
“是我太想你,所以想办法借着工作的名义来找你。”指腹带着薄茧,在女孩光滑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喉头轻滚,思念让人变得诚实,“都是我故意的……”
陈荆南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不违背本职的前提下尽量向对方靠近,若想念便见面,这是他的恋爱之道。
温茉扁了扁嘴,伸出手的同时便被男人接住揽进了怀抱,她本该劝告对方多多花心思在工作上的,可话到喉头,却变成了一句带着颤的“我也想你。”
像是猜出了女孩心里的顾虑,陈荆南轻抚过她的长发,冷静而有条理地道:“队员的下一阶段训练计划已经安排好,等我回去正好是初步验收成果的时候,训练不会落下。”
在温茉还不知道的时候,对方便规划好了一切,她以为的不期而遇,实则是男人的筹谋已久。
千头万绪涌入脑海,都比不上此时此刻的拥抱来得让人心动,温茉踮起脚尖,借着月光吻上了那双令她动心起念的唇瓣。
一如往常的薄,带着凉意,和独属于陈荆南的味道,无论吻过多少次,都让她止不住地想沉沦其中。
踮脚的姿势难免会酸,还好腰身即使被一双大掌箍住,予以她稳稳的支撑。唇上的索取很快得到回应,男人加深了这个吻,津液交换带起啧啧水声,思绪也被作乱的软舌搅得一团糟。于无声处,矗立近百年的雕像见证着这对恋人的渴望。
大手一寸一寸摸过脊柱的轮廓,最终将女孩牢牢扣在了自己怀里,这个吻结束后,温茉脚下已是一片虚浮,只能软绵绵地趴在陈荆南怀里喘气。
隔着触感极佳的胸肌,男人的心跳也算不得平稳,呼吸已经粗重得不成样子,陈荆南努力克制着满心沸腾的情意,哑声道:“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
温茉用力眨了眨被生理性泪水沾满的眼眶,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嗯”。
夜间的车并不难打,陈荆南用流利的英文迅速跟司机交代好了目的地。坐上车后,温茉从侧袋里掏出手机,给邹予欢发了消息:
“今晚我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作为室友,她觉得有交代一声的必要,无论对方关不关心,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们早已不是一句话都不能说的关系了。
邹予欢性子清冷,除了必要的交流外鲜少主动找人聊天,温茉本不抱希望她会回复,可几分钟后,手机亮起,弹出的正是邹予欢破天荒的追问——
“男朋友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将其中内情直接道破,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温茉顿时涨红了脸,过了一会才扭扭捏捏地回了个“嗯”。
还好邹予欢没有追问,否则她真要无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