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肖泽,是薇薇的男朋友,然后这是陈荆南,是我男朋友。”
话听上去有些拗口,带给人的感觉也十分新奇,他们四人因为亲密的关系而认识,甚至熟悉,从而结成一个无需言说却牢不可破的小圈子。她背井离乡独自在华清市生活了那么多年,却似乎从未真正地一个人过。
两个男士面面相觑,过分优越的身高和体型使得陈荆南看上去气势更强些,肖泽轻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点头打招呼时竟生出了莫名的危机感。
海鲜粥先上,搭配了清淡爽口的小菜,味道鲜香,令人胃口大开。四人相对而坐安静吃饭,肖泽先有了别的动作,用公筷夹起一个藕盒放进周悦薇的碟子里,道:“最近忙项目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你多吃些,不够了再点。”
虽然明面上是冤家,但也只限于公事上的互不相让,这俩人私下的感情有多好温茉最是知道。她受不了地咧嘴笑了笑,正打算低下头继续吃,一双筷子凭空伸过来,碟子里也多出了一块色泽金黄的藕盒。
扭头一看,另一双公筷正被陈荆南捏在手里,男人的神情坦荡自若:“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或者有想点的,我去点。”
温茉怔了怔,总觉得怎么有点不对劲……
不过吃饭当前,她顾不上多想,摇摇头后就继续吃了。
过了会,清蒸虾被端上来,肖泽很自觉地开始戴上手套剥虾,温茉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陈荆南随即放下碗,伸手取了一次性手套开始往自己手上戴。
看得出两人动作都很麻利,剥虾的姿势熟稔而从容,只不过剥出来的虾肉都没落进自己碗里,而是被放到了温茉和周悦薇的碟子里。
色泽晶莹的虾肉逐渐堆成了小山,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都是同样的茫然。
一盘虾就这么被剥完了,犹嫌不够似的,陈荆南问她:“还想吃么?我再点一盘。”
温茉连忙摇头如拨浪鼓,心想她能把现在的吃完就不错了。
吃饱喝足后,结账的事又被两位男士自告奋勇抢了去,一个打开手机一个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一时间让收银员都犯了难。
周悦薇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他俩怎么了?”
温茉呆呆地回答:“不知道啊。”
这趟来得太匆忙,该提前准备的东西一件也没有,他们便去附近的市场购买,顺便消消食。念及温茉最近在花店受了委屈,周悦薇本打算豪气地将她的费用全部包揽,但有陈荆南在,她的想法自然是没能实
现。
一番扫荡后满载而归,陈荆南和肖泽手里提了大包小包,温茉和周悦薇在前面手挽着手一身轻松。两个男人之间莫名有些剑拔弩张,也不知道在暗戳戳地比什么,温茉还想问一问,但周悦薇耸了耸肩说不用管,就这么任他们去了。
下午的阳光太辣,他们先回房间换了衣服做好防晒再出来,轻薄简单的白T搭配浅色短裤,头发也扎成高马尾的利落模样。排球在周悦薇手上被丢起又接住,她跃跃欲试地朝温茉扬了扬下巴,道:“来打一场?”
除了大学期间偶尔和同学约着去体育场打一打,温茉已经有很久没接触过排球了,她说不上有多擅长,但接上几球也不在话下。两人各自站在网的一侧,架势还没摆好,陈荆南和肖泽在这时姗姗来迟。
褪去衬衫西裤和皮鞋,肖泽换成了素色T恤配花衬衫加短裤的装扮,脚下的人字拖走几步就要进不少的沙子。可即便风格与平时迥然不同,那张五官深刻的脸依然很突出,休闲的打扮更是平添了不羁的气质,四肢上有薄薄的肌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修长而匀称。
但相比下更惹眼的,自然是陈荆南,至少温茉是这么认为的。那身明显且不失美感的肌肉,她在白日夜里都看到过许多次,此时虽然被包裹在宽松的布料下,迎面而来的风却不依不饶地将其勾勒出弧度,引得周悦薇忍不住惊叹:“wow,这家伙身材这么好啊!”
听到这一句夸,温茉不知怎的也生出些与有荣焉的情绪,嘴角翘得压不下去,她故作谦虚地道:“嗯……还好吧。”
周悦薇没好气地拍她,笑着说:“瞧给你美得。”
蜜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短袖短裤将男人修饰得身高腿长,陈荆南径直走过来牵起温茉的手,两条手臂挨在一起,一个纤细一个粗实,一个白得发光,一个被衬得又黑了几度。
陈荆南捏着她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声音被太阳晒得有些哑,尾音自带磁性:“怎么这么白,嗯?”
温茉被他摸得有点痒,笑吟吟地说:“因为你太黑了。”
按理说陈荆南的肤色远谈不上黑,只是和温茉比起来就确实有些不够看了。不过他本人对这句调侃倒是接受良好,大拇指的指腹在女孩突出的小巧腕骨上轻轻按着,面无表情地地“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迁就:“是我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