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角还带着良缘婚庆公司的公众号名字,照片背景或是灿烂的花, 或是碧绿的山,画面中央的两人西装配婚纱, 姿态亲昵而自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每张的陈荆南都被人用马克笔恶意涂黑了脸。
陈荆南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情绪失控的人,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离开,但如果现在不把暗处的人揪出来, 日后他们很可能会去找温茉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步迈进了巷子里。
腐朽而潮湿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直到身形堪堪隐没在这片浓重的黑暗中,他站定在原地,沉着地道:“还不出来么?”
冷静肃然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随即消散于沉默之中,大概等了半分钟,背后才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陈荆南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转身看去时,穆晗哲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样子进入视野范围。
他眉头轻挑,语气更加森然:“需要我提醒你么?你和温茉已经分手了。”
如今正是温茉脆弱的时候,穆晗哲却从华清追到安城来,无论是好心还是假意,陈荆南都不会让他靠近温茉半步。
穆晗哲不带感情地发出一声嗤笑,冷声开口:“还在想别人吗?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话音落时,几个高大而壮硕的身影出现在穆晗哲身后,与此同时,巷子深处也有不加掩饰的脚步声在靠近。
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情况,只是凭声音听出应该有五六个人。包围在逐渐缩小,陈荆南已经被前后夹击,气氛变得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带上了危险的味道。
“那顿打的账,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算!”
说完,穆晗哲退到了外面,巷口的光线被逐渐逼近的身影遮挡,陈荆南把礼品放到墙角,将指节捏得喀嚓作响。
穆晗哲这次不是冲着温茉来的,这先让他松了口气,而此情此景,今天这场架他注定避免不了了。
当初在绯夜酒吧后门的设计,的确是他太冲动造成的,穆晗哲想要报复也无可厚非。但他们两个人毕竟不同,陈荆南有还手的能力,绝对不会像他那样苦苦哀嚎、任人宰割。
打手们没有说话,只是为了完成雇主的任务而来,极度的安静之下,每次呼吸都变得明显了许多。陈荆南默默摆开架势,两秒后凭着直觉向右方伸手,把挥舞而来的拳头接个正着。
他稍稍用力转动手腕,很快听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反应还是太慢了,他心里暗想。
有掌风从身后袭来,他拉住手里那条胳膊用力一甩,两个人撞到一起,随即双双摔到了地上,痛苦的呻吟顿时此起彼伏。
论体力,他作为实打实练过那么多年的拳击手,绝对不输给这群花架子;论意识,拳击台上的那么多次厮杀早让他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陈荆南原本还做了鏖战一场的准备,但三下五除二把一群人全放倒后,他觉得这准备根本就是没必要的。
在一片苦不堪言的哀嚎声中,陈荆南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冷淡地看向巷口那个抖若筛糠的男人。
“你、你……这怎么可能!”
穆晗哲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但陈荆南并没有追上去,语气淡淡,却足够让对方听得清楚:“现在,我们已经扯平了……”
“请你从今往后从温茉面前消失,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最后几个字出口,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和威压。说罢,他循着记忆去拿放在墙角的东西,可也就是在这时,后脑勺突然挨了重重的一记闷棍,疼痛和麻痹感一同传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歪斜。
那群打手看准了这个时机一哄而上,拳头即将要落下,可陈荆南头晕得厉害,抵挡也失去了章法,侧颊就这么结实地挨了一下。
一次次的重击下,他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那几盒礼品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却没办法再拿到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陈荆南想着怎么办,明天不能去接温茉了,她会不会委屈得哭鼻子。
……
这一觉睡了很久,等陈荆南在安城的医院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
他是在次日早被过路人所救,对方是个模样淳朴的中年男人,见他醒来后激动地不得了。而陈荆南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下床,可一瞬间袭来的疼痛却让他差点摔到地上。
手机也被捡了回来,只是已经完全摔坏,陈荆南想给钱表示感谢,那个过路人却不要,只让他把垫付的医药费给了就行。
陈荆南便把感谢的钱买成一些必需品和食物送了过去,那人推脱不过只好收下。然后他便不顾医生反对办了出院,买到新手机后立刻给温茉打电话,对方没接,再打给周悦薇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