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迈巴赫暂存在医院的地面停车场里,男人依然会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后交待了已经在江景餐厅定好位置的安排后,他便不再说话了。
明明谢书则那番话里有很多值得人深思的地方,他却不说也不问,只是面色沉静地开着车,让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何心情。
但对于温茉来说,这场沉默更像是凌迟。
无暇打电话去质问谢书则突然这么做的原因,温茉几乎要控制不住把事情原委交代出来了,但只要想到在得知许秀玲那些评价后,陈荆南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就止不住地心里发闷,只能狠狠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透露出半个字。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很久,一直到江景餐厅外停下,有专门的服务生引着陈荆南把车停到合适的位置,这期间温茉便趁机打量陈荆南,看他熟稔操作方向盘的手,也看过程中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天光……
直到服务生比了个“ok”示意已经停好后,负责接待的人在车门边做出“邀请”的姿势,同时热情地道:“欢迎光临江景餐厅。”
该到了下车的时候,陈荆南却没动,只是对外面的人点了下头,说:“好,稍后再进。”
温茉不明所以地看着侍者走开了,刚收回视线便对上男人沉黑的眼。
心头蓦地乱了一下,预料中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原来陈荆南不是不问,而是在等时机,可能现在,就是他觉得适合聊这件事的时候。
“你在看我。”
男人率先开口,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的却和预想中大相径庭。
温茉怔了怔,被美色所惑的脑子宕机了一瞬,垂下头的动作算是默认。
即便心里还揣着事,眼睛也很难不跟着这个男人走,无法,虽然该穿的都穿着,却处处散发着诱惑,都说雾里看花花最美,今天温茉算是见识到了。
再开口时,陈荆南语气里带上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轻,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极了蛊惑:“好看么?”
吐息的热气洒在额头上,惹得脸颊止不住发烧,她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那只手却变本加厉地从耳垂游走到脸上,让所有的变化都无所遁形。
垂下的目光正好落在半敞的蜜色胸膛上,温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嘟哝着道:“好看。”
捏过两下手感很好的脸颊肉后,陈荆南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他微微俯身,保持着和女孩平视的姿势,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有心事?”
在陈荆南眼里,温茉是既复杂又简单的人,脑子里百转千回地想了那么多,却把心思都写在脸上。更何况他也不蠢,没理由想不到谢书则为何会平白无故对他说那些话。
江景餐厅地如其名,背靠清江,吹来的风都裹挟着微凉的潮湿气息,些许从半开的窗口钻进车里,将温茉的心绪吹得一塌糊涂。
她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微垂着眸子,睫毛不受控制地发颤,须臾,她慢慢地点了两下头,没说话。
在最初的设想当中,温茉有考虑过许秀玲看穿了她的心思把她臭骂一顿,也想过事后她向陈荆南坦白被分手,却唯独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和陈荆南面对面,被他温柔地、循循善诱地戳穿那些她自以为的“善意的谎言”。
都说道歉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但她现在除了“对不起”之外再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顿了顿,她准备开口,手被牵住的柔软触感却让人不由得一滞。
“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告诉我……”
黑眸中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只是沉静地看着她,无声地传递出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有你的打算,我会尊重你,也会支持你。”
“我知道你习惯逞强,但毕竟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所以如果有处理不好的事,不要忘记我可以帮忙。”
说完这些,他不再开口,像是真的不打算过问。即便已经察觉了蛛丝马迹,他依然相信温茉这么做有她的道理。
刚才在脑海中推演的场景一瞬间被推翻,温茉先是错愕,随之便是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江倒海。
手被捏了两下,男人面上浮现很浅的笑意,问:“傻了?”
温茉堪堪从情绪中回神,喉头艰涩得说不出话,便只能摇了摇头。
“那走吧,去吃饭。”
说到做到,关于谢书则、许秀玲和医院,陈荆南之后一个字也没再提。他们还像以前一样,聊聊俱乐部里的趣事,漫无边际地开一点玩笑,分别之际在车上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温茉给谢书则打去了电话。
“嘟”过几声后接通,她直接免去了铺垫和寒暄,单刀直入地问:“白天那些话什么意思,你很期待看到我和我男朋友吵架吗?”
一番逼问显然也打了谢书则个措手不及,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