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对她来说都称得上是折磨,而进退维谷的陈荆南也同样轻松不到哪里去,于是被锻炼得很好的自控力和耐心再次派上了用场。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到天地在顷刻间变成彻底的白,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一瞬间的,是缺憾也是圆满。
眼泪好像快要流干了,但最难过的关已经过去,之后所感受到的,所拥有到的,便都是幸福和快乐。
之后的事温茉有些记不清了,意识跟着风漂泊沉浮,晃晃荡荡的不知去了哪里,又过了多久,唯一能做的就是攀上唯一的浮木,将其他的尽数交付出去。
电停了一晚上,所有失控的、热切的,圆满的,都被藏匿在了黑暗之下。失去光线,人变得更坦诚,也将某些不可能变成可能。
还好花店明天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大事,因为温茉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透过窗帘,白光落在眼中变成了浅淡的灰,即便如此,也还是让刚刚接触光线的瞳孔恍惚了好一阵。被窝里柔软而温暖,昨夜的一些记忆碎片随之浮现,温茉瞬间清醒了过来,脑海被巨大的羞赧填充占据。
她下意识想伸手捂住脸,胳膊随着动作被牵连的酸软感却紧接着传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却无意惊扰了背后的庞然大物。
陈荆南动了动,将她搂得更紧,还未醒来的嗓子沙哑极了,问:“怎么了?”
温茉不好意思地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声如蚊吟地说:“不舒服。”
只是很小声的一句话,却让陈荆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想看看情况,却又不敢碰她,只能凑近了小心翼翼地问:“哪里不舒服?”
这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她羞得像是掉进油锅的虾子,不敢转身看他,只能含糊地道:“按摩一下就好了。”
得了命令,陈荆南立马照做,粗粝的手掌按下,传出的力道却十分克制,暖意升腾,酸痛感渐渐消弭,温茉任凭自己被抱着翻了个身,周到至极的按摩很好地照顾到了每个地方。
她努力不去看男人胸肌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缺水的嗓子有点哑,她清了清才开口:“今天不用去俱乐部么?”
陈荆南一边尽职尽责地当着按摩师,一边冷静地回答:“今天不去,在家陪你。”
经历了寻常而又不寻常的一夜,陈荆南给人的感觉好像又变了,冷硬褪去,锋芒尽敛,周身气息温和得像是化成了柔水,让人只想不管不顾地沉溺。
昨晚没来得及目睹真容的房间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一如想象中那样,极致简单而纯粹的配色,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而被弄乱的床单被套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下,她自己也是清清爽爽的。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陈荆南,该说体力差距这种东西真是成谜,即便休息时间比平时晚了那么久,现在醒过来后看上去还是精力充沛,而反观温茉,只想不管不顾地赖着永远不起来。
这个跳过早晨的中午很安逸,没有人催促起床,近期也没有要担心的事情,只是窝在被子里伸个懒腰,好像就能一眼看到和身边这个人岁岁年年的未来一样。
温茉正眯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余光却不经意瞟到床头柜上那条被冷落许久的粉色睡裙,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还好布料足够柔软,才没被压出褶皱。
她伸手把裙子扯了过来,没仔细看便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接走了,陈荆南将其在温茉面前牵展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这很好看。”
想起昨晚那个乌龙,温茉顿时又气又好笑,她一把把裙子拽了回来,佯怒道:“这才不是给你的,你的在外面过道上,自己去捡。”
顿了顿,夜里的担忧又浮上心头,她声音不自觉放软,补充:“你试试,如果不合身或者不喜欢,七天之内可以退换。”
陈荆南闷笑着环住她,语气低沉而缱绻:“不会不喜欢。”
说着,他又不依不饶地捻住了那条粉色裙子,问:“这件,你打算什么时候穿?”
温茉只花半秒钟就猜到了这个男人的心思,“哼”一声转过去背对他,唇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还没洗呢,以后再说吧。”
之后又被陈荆南伺候着喝水吃了点东西,男人的照料不可谓不细心,一直到去做饭的时候也没有要催促温茉起床的意思,但她可不想像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似的躺着,等不适感缓解了些许后便趿拉着拖鞋出去了。
厨房里传来动静,显然是陈荆南正在里面忙碌,拳套也已经醒来,饭盆里的猫粮被它吃得一点不剩。温茉顺手拿起逗猫棒逗了一会,等到“剁剁剁”的切菜声响起时才起身走去了厨房。
空间并不大,莹莹天光正从窗口慷慨洒下,铺展在男人的发梢、侧脸,和穿着围裙的身上,整个场景和谐得像是一幅画。
她刚走近,陈荆南便察觉到了,手上切菜的动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