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睡了吧,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发现让温茉隐约有些失落。她也曾在网上看到过男女认知存在差异相关的帖子,也就是说她认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对陈荆南来说其实没什么所谓。
叹了口气,温茉该睡了。
……
一分钟后,温茉果断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走向了门口。
都怪该死的好奇心,让她像中邪了似的非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很轻的“咔哒”一声,门被扭开一条缝隙,短暂的反应过后,眼睛终于适应了一片新的黑暗,温茉很有目的性地往长沙发上看去,很快,她控制不住地惊叫出声——
“鬼啊!”
沙发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正襟危坐的影子,面容看不清楚,而大而模糊的轮廓更添了几分非人之感,更何况这还是在大半夜……
小腿无意间撞到门沿,沉重的一声很像是直接触及了骨头,温茉顿时痛弯了腰,发出长长的“嘶”声,几息之后,明晃晃的灯光亮起,她被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沙发上的大块头已经不见了,只有身高腿长的男人大步朝她走来,在半步外蹲下身子,眉头皱得很紧:“我看看。”
他说着便要撩她的裤脚,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指尖不经意碰到柔软宽松的布料,留下一点痒而酥麻的触感。
无暇顾及到陈荆南的犹豫,温茉龇牙咧嘴地把裤脚拉到膝盖,白生生的小腿细成了竹竿,正中间却突兀地青了一小块,肿胀的痛意便是从那处而来。
单脚站立的姿势让她下意识扶住了门框,另一只手试探着想碰伤处却又不敢碰,陈荆南见她疼得厉害,二话没说地,一条手臂穿过膝弯,另一条搂着后腰,就这么把她抱起来了。
“啊……”
失重感来得突然,却并不让人陌生,只不过上次是在对方家,而这次在自己家……温茉暗叹着陈荆南果然还是那个陈荆南,同时飞快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避免自己掉下去。
“不用抱,只是撞了一下而已,很快就不痛了。”
温茉没什么责怪意味地嗔了一句,心里更多是觉得无奈。以前她不小心撞到茶几的次数也不少,但只要把最疼的那阵挨过,之后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哪里还需要人抱?搞得她好像把腿撞残废了似的。
温茉凭借理智这样想着,但一些感性的情绪却迫使她微微扬起了嘴角,只是一点小伤就可以享受被抱到沙发上的服务,虽然有些没必要,但实在令人开心。
最终她被稳稳放在了沙发上,四层褥子柔软得过分,走完这一路,淤青处的痛感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陈荆南紧跟着在旁边坐下,动作无比自然地将她的腿捞起来放到自己大腿上,语气沉着得让人安心,同时还掺杂着一丝关切:“家里有没有冰袋?我给你冰敷一下。”
“诶别别别……”
再这么小题大做下去,温茉怀疑自己下一步就要去医院了,她连忙拽住陈荆南的胳膊,道:“已经完全不痛了,而且过几天淤青自己就会散的,真的!”
说着,她还抬起腿对着空气小幅度地踢了两下,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陈荆南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确定那张脸上没有出现强撑的表情后便收回了视线,他抬手将那条不安分的腿捏住,宽大的掌心正好将脚踝包了个完全。
皮肤处缓缓熨开暖意,男人把那条腿放回了自己的大腿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突出的那块骨头,问:“那这么晚了,还不睡?”
脚踝有点痒,温茉本能地缩了缩想躲,不过陈荆南没给机会,她便也不再挣扎,叹了口气,如实道:“睡不着。”
“因为什么睡不着?”
温茉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脑海里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嗯……总觉得好快,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但是……怎么说呢,又觉得不是很突然。”
夜很静,没有人会打扰,他们在客厅沙发上畅聊,将恋爱的初体验都说个尽兴。
聊的这么暧昧的话题,两人却难得地开诚布公起来,或许是身份已经改变,而他们都不是不坦诚的性格。
灯光映入漆黑的瞳孔,于是墨玉染上光泽,有柔和的情愫在其中静静流淌。
想了想,陈荆南道:“是很快……”
确实很快,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须臾,他又开口:“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这并不突然,和时间长短也不冲突。”
都说日久见人心,但时间的确不能成为衡量感情深浅的尺度,毕竟有的人四年光阴也比不过一次冲动,而有的人只需要一眼便能定下终身。
有亲身经历在前,温茉也只能认同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无人说话,屋内陷入安静,温茉就着被“挟持”走一条腿的姿势侧过身子,靠上沙发靠背后不自觉看向了陈荆南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