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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不自觉皱起,他开口,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我说过先别把马浩回来的消息告诉她,她怎么会突然找来?”

    “应该不是心血来潮,自从马浩失踪后,她就一直在找。”方硕懵了一瞬,突然被骂还有点委屈,“她还说她最近才知道你搬出去了,但今早去你家找你也没找到人,如果再不让她见到马浩的话,她就要去你家门口蹲着了。”

    方硕说着,声音渐渐地小了,本来找人的事就花了很多心力,现在还得应付马浩这个蛮不讲理的女朋友,他也有些心力交瘁了。

    但陈荆南很敏锐地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眼神一凛,追问:“安洁今天来过我家?”

    方硕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答道:“啊,对,她对着老段他们嚷嚷的时候我听到的,她说怎么拍门或者喊你你都不答应,所以她都在怀疑是你把马浩藏起来了。”

    结合刚才温茉说过的话,陈荆南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即便证据还不充分,但眼下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他竟然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她真的讨厌自己。

    陈荆南在脑海里迅速作了安排,再开口时,话音隐约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先安顿好她,我马上过来。”

    *

    从花店走回小区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出电梯开门躺沙发固定得像一套流程,温茉任由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连先去洗手间擦把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穆晗哲撤资的事解决,否则她没过多久就该喝西北风,但酸胀的情绪把心里填得太满,让她完全分不出思绪去想正事。

    见识过穆晗哲这种高段位的渣男,温茉本该有经验了才对,可当她面对着陈荆南时,嘴里怎么也说不出那些绝情的话,反而没来由地只想掉眼泪。

    原来看上去那么真诚的人也会是骗子,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这么多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识人的本领还是一塌糊涂。

    四下无人,她抱着靠枕闷闷地哭了会,总之这一夜过后,她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和陈荆南来往了。

    没有手机作伴,再加上情绪太过低落,温茉草草洗漱后便睡去了。或许是心里装着事的缘故,第二天她比平时醒得还要早,天色还蒙着一层灰,桌上的电子钟显示才六点半。

    温茉找到电脑打开,刚连上网便有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弹,不出所料,大部分都是陈荆南的。

    昨天没见面前,对方说的大多是说他马上回华清,晚上一起吃饭云云,而自从他们不欢而散后,男人还在深夜给她发了好几条——

    “在么?”

    “今天你遇见的那个女人不是我女朋友,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跟你当面解释。”

    “我对你是认真的,一直都是。”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

    “早点休息,晚安。”

    不过短短的几行字,温茉却看得心里揪疼,但最强烈的那阵情绪已经过去,她现在要集中精力处理花店的事,索性这些话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回复,干脆就搁置在一边不予理会。

    等到上班时间,温茉找了华清市里一家还算知名的律所进行了线上咨询,结果表明穆晗哲作为出资人,的确有权利撤资,以及叫停花店的经营。她现在能做的要么是完整退回他那部分资金,要么就是找到新的出资人顶替穆晗哲的位置。

    针对前一点,除过去银行贷款的话便是寻求周悦薇的帮助,等到时间差不多,温茉便打去了电话。

    一起骂过渣男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了请求,但周悦薇并非不想借,只是她把自己的资产都做了基金,还有些投进了股市,目前市场行情正低迷,强行拿回来的话得损失不少。

    帮忙归帮忙,总不好让人家平白亏损,不过周悦薇承诺这几天会帮她留意新的出资人,到时候走股权转让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大概商量过后,最坏的打算就是去银行贷款,或者直接关店分钱,出资人没那么快能找到,她现在除了把花店能开一天是一天也做不了别的了。

    摔坏的手机被官方店老板宣布彻底报废,修的钱能直接再买一个,新手机里什么都没有,用着还有些不适应。陈荆南的消息她也一直没回,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晚安躺在列表里,逐渐成为众多联络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这中间过得还算平静,或许是穆晗哲觉得威胁已经到位,所以没再来找麻烦,唯一能留下些印象的,便是沈棠微在某天来店里买花。

    女孩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喜欢穿亮色,这次买花是为了她和未婚夫的恋爱六周年纪念日,并且两人的婚礼也已经提上日程。

    看到别人开心,自己多少也会受到感染,温茉打心底希望对方能继续幸福下去,但只要一想到那天在电梯里的所见,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彼时沈棠微的未婚夫正揽着别的女孩乘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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