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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身影了。

    训练室的沙发凳上没有, 走廊外稀稀拉拉的人之中也没有,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叫了旁边的学员问:“今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你有没有看到她去哪了?”

    学员大概回忆了一下, 道:“我刚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往外走了, 不过她头低着, 眼睛也是红的, 感觉好像是哭了。”

    话音刚落,学员便看见男人眼底陡然升起的冷意,没得到回应, 下一瞬, 对方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走廊口。

    *

    正是早高峰后到午饭前的时间, 该工作的该上学的都还在各司其职,所以目前街上的人并不多,偶尔经过的几个也是神色匆匆。温茉不用担心有异样的目光,顺着路闷头走出好远, 眼泪早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流干了,她更多只觉得愤怒。

    从小到大, 温茉几乎完全生活在许秀玲控制的阴影中, 长期压抑下的烦躁和叛逆在高三时期到达顶峰, 她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掉眼泪,要不是有当时班主任的疏导和陪伴,很可能她连高考都参加不了。

    还好她足够争气, 班主任也足够强硬,没让许秀玲拿着她超常发挥的分数报了安城大学,但即便是现在已经相隔千里之外,那些被控制被打骂的记忆还是会无孔不入地侵袭她的生活。

    想想也真可笑,如果不是穆晗哲家里条件好,当初他俩或许也早就被许秀玲大骂一顿拆散了。

    快要到正午,阳光里隐约带上几分燥意,还好有风不时吹来,很好地中和了些许热气。

    转过街角又走到头,情绪最强烈的那一阵已经过去,心里只剩下发泄过后的空虚和麻木,温茉逐渐把脚步放慢,那些激动的愤怒的委屈的……都只化成无奈的一叹。

    已经这样了,她没有办法,可那些自己不愿意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走得太久脚有些酸,正好不远处有个纪念公园,法桐树叶被吹得哗啦直响,下方的长椅被罩在阴凉之中,没怎么多想,温茉走过去坐下了。

    草木带来的清凉将空气调得更加柔和,竞走带来的一点疲惫慢慢散去,她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凉风,五感顿时变得通畅起来。

    听着杂乱而清脆的树叶鸣响,心平静下来,理智也终于回笼。温茉想起出来这件事还没跟陈荆南知会,于是她拿出手机,删删改改地敲了消息发过去。

    “抱歉,花店突然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说了谎,摊上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她连自己都不想面对,更何谈将其大大方方地说给别人听。

    消息发出只需要一秒,她正打算熄灭屏幕,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却在前方几步外响起。

    不同于自然白噪音的虚无悠远,“叮咚”一声,欢快而短暂,无比真实地挑起鼓膜的震动,然后穿过皮肉传到胸腔,激起心潮起伏,心跳不止。

    温茉愕然抬头,视线从鞋尖、长腿……再到胸膛、锁骨,最终定格在那双墨一般深邃沉静的眸子里。

    同样听到了声音,陈荆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草草瞥过一眼后就收了起来。

    不需要回复,因为那个口口声声说回了花店的女孩此刻就在他面前。

    眼眶是红的,泪痕还没完全干,水润润的眼睛就这么望着他,像受了惊的兔子。

    她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把情绪吞进肚子里,永远只把可靠温柔的样子露给别人,如果不是他偏要追上来的话,或许永远都没办法看到这个女孩坚强表象下的另一面。

    心疼之余,陈荆南竟然隐秘地生出些许庆幸……

    还好,他追来了。

    风吻着绿叶,投下一地碎影,明灭不定的光摇曳在发顶和衣角,这片天地霎时间静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再犹豫地,陈荆南迈开腿,大步朝着女孩走去。

    刚说了谎就被抓包,可除了这点窘迫之外,温茉心里还有别的情绪在升腾。

    如果每次掉眼泪时都能被他找到,那是不是以后就可以不必东躲西藏了?

    “打算在这里开分店么?或许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没有直截了当地戳穿,甚至还很贴心地为她找借口圆了谎,他也在给她成年人的尊重与退路。

    但温茉垂着头,闷声道:“抱歉,我其实没有回花店。”

    陈荆南也在长椅上坐下,两人中间只隔了很小的距离,侧着面向她的身子形成一个很自然的倾听姿势,问:“那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走吗?”

    也许是风太大扎到了眼睛,又或是男人语气里的安慰与关切太明显,堪堪止息的泪意竟然又开始泛滥,逼迫着温茉亲手打碎那脆弱不堪的平静面具。

    喉头哽咽得厉害,她说不出话,只能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谁愿意把伤疤揭开给别人看,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不可以再继续变差了。

    还好,陈荆南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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