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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立刻有人说:“乌大人以使者身份得到了我朝皇帝召见,不该敬上三杯酒以表谢意吗?”

    “你——”乌堪死死攥着酒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那位大人,气氛僵持了数秒,他才缓缓站起身,朝顺元帝举起酒杯,语气硬邦邦道,“外臣多谢大乾皇帝陛下设宴款待,不胜荣幸。”

    说完,他猛的灌下这口辛辣的酒。

    而坐在他身旁的三位棋手则对此全无反应,仿佛宴会,美食,歌舞,以及言语中的暗自交锋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一人坐下一人又起,接连有人发难,乌堪也不得不一杯杯的端酒。

    再大的酒量也禁不起这般针对,乌堪很快就半醉了,情绪也没法很好隐藏。

    他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掀开醉红的双眼,打了个饱嗝,随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冲顺元帝咧嘴一笑:“大乾皇帝陛下,您办了如此琼筵盛馔,却只叫大家瞧些乐舞,杂耍等俗物,岂不是有损天朝大国的风范?吾等蛮夷之躯,粗鄙之人在南屏尚能赏画栋之雅,品文章之优,没想来到大乾反倒……”

    龚知远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大乾的笔墨文章还会比不上南屏?”

    乌堪连连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欸,今日我来到大乾,便是为以棋会友,听闻大乾国手云集,此刻群贤毕至之际,何不对弈助兴?”

    卜章仪怒不可遏:“春台棋会一事圣上已经足够宽容,你还敢提下棋!”

    乌堪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卜章仪:“怎么,既然我南屏棋手的棋艺均来自大乾八脉,我南屏所赢战局皆与八脉私通,大乾国手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殿内瞬间陷入沉默。

    众官员与乌堪冷冷对视,气氛降至冰点,摩擦一触即发。

    春台棋会案已经审结,大乾官场震荡,无数人付出了代价,谁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

    可此刻不敢应战便是心虚,应战了万一不慎输掉,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当然,其实他们不认为自己会输,除了太子贤王三皇子的心腹知晓实情,其余官员都认为谢谦,时清久,赫连乔是真的被买通了,才输棋的。

    乌堪见众人沉默,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诸位大人莫不是怕了?也罢,我今日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若是大乾国手们不敢与这三名小儿较量,就当我没说,总不会这宴会上的国手,也被我们南屏买通了吧?”

    这话一出,果然有国手被他激怒,斥道:“竖子休要猖狂!区区南屏蛮夷,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今日便与你对弈,让你南屏颜面扫地!”

    乌堪嘻嘻道:“输给陈萧明老大人乃是这三名小儿的福气,怎么能说颜面扫地呢,看来陈大人愿意比试了?”

    沈瞋瞧着这局势变化,见左手边沈徵还漫不经心地夹着花生米吃,不由心思一动,起身露出个无害的笑来。

    “父皇,儿臣觉得乌大人这提议倒也有趣。既然大家以棋相会,何不以棋助兴?儿臣听说乌堪使者为了南屏颜面,宁死不认最后三局的假棋,那今日在宴上何不令他们心服口服?”

    乌堪见沈瞋说话正顺他意,不等其他人出言反驳,连忙附和:“好!这位皇子殿下谈吐不凡,气度过人,看来大乾风骨尚在!”

    顺元帝深深蹙起眉。

    他倒不认为大乾会输,只是近来被棋会之事搅得心烦意乱,实在不想再牵扯其中。本以为会有大臣站出来反驳乌堪,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主动附和,这让他心中颇为不悦。

    沈瞋仿佛没察觉到顺元帝的不满,扬着一张纯善天真的脸,故意扫过垂首静坐的沈徵,冲乌堪微笑:“乌大人这次要是输了,可是哑口无言,只能认南屏此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言语间似是为大乾说话,但目的却是挑拨乌堪接着下一句。

    乌堪果然随他心愿,一拍掌:“好!那若是南屏赢了,便可证明我国根本无需与那三人下假棋,所谓棋局流出一事必有猫腻,怕不就是大乾自导自演!”

    这句话一出,大家才明白了乌堪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