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看着她的脸。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第1卷她在裂缝中的微笑,第2卷她在求真塔里的背影,第3卷她在自指领域的低语,第5卷她在阴影中的凝视,第8卷她在源代码中的投影。
“代价是什么?”他问。
林霜的微笑没有消失。
“代价是你。”
她伸出手,但不是要握他的手。她指向源代码,指向那行被修改的第一行代码。
“你成为零号公理,宇宙的第一行代码就是‘谢铭记得林霜’。”
谢铭的逻辑结构在震荡。
他能感觉到——他正在变成那个命题。他的存在正在被重写,从“谢铭”变成“谢铭记得林霜”。
“然后呢?”他问。
林霜的投影开始消散。
那些光点从她身上剥离,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
“然后宇宙就有了意义。”
谢铭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但他的手穿过她的身体——不是因为她不存在,而是因为他正在变成命题。
林霜的投影在消散前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只有一种释然。
“记得我。”
她消失了。
源代码开始自动运行。
第一行代码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像一颗新星在爆炸。
谢铭的逻辑结构开始重写——不是他在选择,而是林霜的命题在强制执行。
他还有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