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负责人泡了两杯热茶，连客气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郁厂长，您今天来……是打算？”

    郁鸿明没答，先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像在掂量话里的水分。

    负责人神色坦然，连睫毛都没抖一下，仿佛真不知道他为啥突然杀到。

    郁鸿明最后笑了，把茶杯搁在桌上：“没什么大事。

    过年闲着也是闲着，顺路来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不重，却砸得人心里发慌：

    “上面把这摊子交给我，我总得亲眼瞅一眼。

    光靠视频、报表，哪看得清实情？”

    负责人一滞。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是刀——你干得不够好，我都不信。

    他心里骂了句娘。

    这人从来都这样，一来就掐人脖子，连句暖乎话都不给。

    前几个月，全厂憋着一口气过年，总算喘了口，他倒好，踩着年三十来查岗。

    郁鸿明看出了他憋着一口气，沉默两秒，缓了语气：“说吧，真有难处，别硬扛。

    我不是铁板一块。

    合理的事，我还能驳回？”

    话留了余地，没堵死。

    负责人没接，却笑了下，突然换了话头：“厂长，您还记得……去年冬至，三号船坞出的那起数据异常吗？”

    “按你之前留的那些材料和方向，大体上还算顺，但几个核心关卡，愣是没啃下来。”

    闻弦知音，郁鸿明一下就听明白了。

    他没发火，也没压人，只是语气平静：“我在这儿最多待五天。

    有啥卡壳的，趁早摆出来，咱们一块儿捋，别藏着掖着。”

    负责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不是来问责的？是来救场的？

    一时间，他脸都烧起来了。

    这哪是领导来查岗？简直是雪中送炭。

    自己还琢磨着怎么拿架子、晾一晾他，简直是以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