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鸿明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弯。
“赵司令,”他慢悠悠补了一句,“去伦顿的人里,守规矩的,不会被罚,反而……有奖励。”
脚步,猛地停住。
赵之维缓缓转过身,眼神里那点焦虑和猜疑,一下被熨平了,只剩下感激。
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两个字:
“多谢。”
这三个字压得人心里发闷。
郁鸿明哪能听不出来,这话底下藏着啥意思。
可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连个正经表情都懒得摆,随口就应了句:“谢啥,又不是啥不能讲的秘密。”
——只是你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话在心里滚了三圈,他最终也没说出口。
说出来?那不是拆台吗?
赵之维是谁?位高权重,动动嘴都能让半座城抖三抖。
更别说,人家从来都没亏待过他。
有事替他扛,有错替他背,就连升职加薪,也悄悄给他铺了路。
说白了,俩人就像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蚁——你爬高,我沾光;你摔了,我也别想好过。
郁鸿明不是傻子,更不是白眼狼。
要真为了点猜忌翻脸,那他良心真该拿去喂狗了。
赵之维盯着他,眼神像刀子,能剖开人心。
可郁鸿明就跟没长神经似的,该坐坐,该笑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之维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轻轻笑了下,嗓音哑哑的,带着点无奈:“现在这年头,真真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前浪不拍死在沙滩上,后浪哪有资格翻盘?”
郁鸿明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这话都说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了。要是没您那代人打地基,哪来今天这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