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办公室，他立马拨通内线：“小张，来我这儿一趟。”

    张岁，二十出头，秘书办最年轻的活地图，人送外号“人形数据库”，跟赵文明一样会来事儿。

    人刚推门进来，郁鸿明直接开门见山：“赵文明去冰国了，我需要一个人，去东北三省，帮我开个新据点，搞重工业。”

    “你来一年多了吧？老赵天天在我耳边夸你，说你是他带出的最硬的崽。”

    “这活，交给你，敢接吗？”

    张岁眼睛“唰”地亮了，跟装了灯泡似的。

    “厂长！这活儿我接了！”

    “我没亲自带队过项目，可天天在秘书长屁股后头转，偷也偷会了！”

    “再说了——我老家就在黑龙江，东北的道儿，闭着眼都能遛一圈！”

    郁鸿明一拍桌，笑得合不拢嘴：“好！有这股子劲儿，你就对了！”

    “新基地，还是老本行——重工业。

    东北那地儿，矿产堆得像山，老赵到时候搞不定，还得靠你牵线搭桥。”

    “东西我待会儿发你，你先收拾收拾，明天就开始干。”

    张岁二话不说，敬了个礼，扭头就跑，风一样卷出办公室。

    郁鸿明看着门关上，拿起桌角那台带来电显示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个沙哑疲惫的声音：“喂……郁厂长？”

    郁鸿明一听这声儿，就知道这位肯定又熬通宵了。

    “老许，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你还真当自己是铁人啊？小事交给下面人，歇口气吧。”

    对方干笑一声，嗓子里像塞了砂纸：“你当我愿意？……唉，最近上面催得紧，雪崩还没来，我这边先得扛住……”

    “最近上面拍板，一批效益差的国营厂子要砍了，鼓励大伙儿自己闯码头、当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