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耗子,还一拖二的。”李乐手里的刀在砧板上笃笃笃地切着姜末,“这是做菜用的,不是零嘴。那紫苏叶是准备做酥炸小黄鱼时垫底用的,花生米是宫保鸡丁里的。”
“你才大灰耗子。”马闯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花生米,再炸就是。小气劲儿。”
说着,她四下看了看,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空碗,端起装花生米的小竹篾,倒了半碗进去,随后把碗往李笙手里一塞,“捧好,咱们去外面吃,不在这儿碍李大厨的眼。”
李笙欢天喜地地接过碗,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李椽也凑过去,眼睛盯着碗里。
“走喽!李大厨,你慢慢忙哈。我们不打扰你了。”
说完,,带着俩娃兴高采烈地出了厨房。
李乐看着三个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摇头。锅里的油已经冒烟了,他赶紧把切好的姜蒜末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炸开。
忽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这母猴子和陆小宁,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阶段了?
自己结婚那天,这俩一起坐车回了燕京。据前方战地记者田胖子的报道和观察,一路上未见异常。
到了燕京,陆小宁就飞丑国了,马大姐也进了火箭院闭关,之后这一个月,俩人都跟隐身了似的。
李乐这边正琢磨着怎么刺探军情,院子里,马闯和俩小的头碰头蹲在石桌旁。
李笙把装着花生米的碗放在石桌上,自己搬了个小凳子爬上去坐好,一粒一粒地捏着吃,吃得很认真,像是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李椽站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嚼,嚼完了伸手还要。
“行了,差不多了,吃多了撑得慌,晚上不能吃肉了。”
“哦。”听说吃多了晚上不能吃肉,李笙忙收回手,一抹嘴,拉着马闯的手,“嘎妈,走!去看我的小火车!可好玩了!”
“小火车?没意思。干妈给你们做个更好玩的。”
“做森么呀?”李笙仰起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在她的记忆里,干妈会做好多好玩的东西。
马闯笑了
笑,“做出来就知道了。走,先去找材料。”
“森么呀?”李笙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秘密。”马闯故意卖关子,“反正好玩,比小火车好玩。”
李椽想了想,问了一句,“会响吗?”
“会。”马闯点头,“而且响得挺大声。”
李椽眨了眨眼,似乎在衡量“大声”是什么概念,然后点了下头,“那好吧。”
马闯站起来,环顾院子,最后目光落在角落的杂物堆上——那里有几个空脉动瓶子,是昨天李乐收拾屋子翻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扔。
“走,找材料去。”她手一挥,俩娃立刻跟上来,像两个小跟班。
马闯带着李笙和李椽,在院子里转了半天,又找曾老师帮忙,翻出两个脉动瓶子,一卷胶带,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和一段软管。
“这是什么?”李笙举着软管,好奇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软管,气泵上用的。”马闯接过来说,“别闻了,不干净。”
“气泵是什么?”李笙又问。
“气泵就是……打气的东西。”马闯想了想,“就像打气球的气筒,不过是用电的。”
“哦。”李笙点点头,似懂非懂。
李椽蹲在地上,把两个脉动瓶子并排摆好,对比了一下,“嘎妈,为什么用这个瓶子?别的瓶子不行吗?”
“这个瓶子结实。”马闯拿起一个瓶子,用手指弹了弹,发出“嘭嘭”的脆响,“你看,这瓶壁厚,普通的矿泉水瓶太软,一加压说不定还会炸。”
“炸?!”李椽眼睛瞪大了。
“不是炸,是……变形,”马闯赶紧纠正,“应该安全的,嘎妈做过很多次了,不过,你们只能看。”
“那叫什么名字?”
“脉冲炮。”
“炮?”
“对。用气体爆燃产生的冲击波,把能量瞬间释放出去。不过不用火药。”马闯一遍尽量用自以为简单的词汇解释着,一边用剪刀剪开一个瓶子底,又在另一个瓶子瓶底钻了个小口,最后
一个瓶子剪下带瓶口的那一截,剪了个弧形,又在上面开了个能卡住打火机的小口和四个小孔。
之后又把两个瓶子的瓶口再上摩擦几下,看着瓶口磨平了,先用502口对口黏在一起,对齐,然后用胶带一圈一圈地缠。
胶带拉扯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为森么要把两个瓶子对在一起?”李笙问,小脑袋歪着,努力想看懂。
“因为一个不够。”马闯指了指,瓶子,“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腔体来容纳混合气体,两个瓶子对起来,空间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