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2章 宴会车
有些显眼。

    “坐,坐。”女人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衣服收起来,腾出地方。

    “这是葛师傅的爱人,姓王。”张利民小声介绍,“老王是油漆工,职业病,肺不好,常年吃药。葛师傅是厂里的老车工,前几年查出糖尿病,也一直在治。两口子,一个月光药费就一千多。”

    李乐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旧,弹簧塌了,一坐就陷进去。

    里屋门开着,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薄被,脸朝里,看不清面容。床头的氧气瓶“咕嘟咕嘟”冒着泡,氧气管从瓶口延伸出来,绕到床上。

    “老王,新厂的李总来了,来看你。”女人冲里屋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动了动,慢慢转过身。那是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是病态的苍白。

    他抬起手,朝李乐的方向挥了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别动,您别动。”李乐忙站起身,走到门口,“葛师傅,您躺着,我就看看您。”

    老王的手放下来,眼珠转了转,落在李乐脸上,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女人在一旁抹了把鼻子,“厂子破产后,我们这日子就不好过了。老王这病,要长期吸氧,一瓶氧气几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多。我的退休金,加上他的伤残补助,刚够花销,遇上个急事,就得借钱。”

    “那您孩子呢?”李乐问。

    “有个女儿,嫁到外地了,日子也

    不好过,顾不上我们。”女人摇头,“不怨她,她自己都顾不过来。”

    李乐沉默片刻,“葛师傅,您放心,厂里不会不管你们。”

    他从刘忠达手里接过东西,放在茶几上。女人看着那些东西,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

    “李总,谢谢,谢谢你们还记着我们。”

    李泉也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葛师傅,这里面是两千块钱,公司的一点心意,给王师傅买点营养品。”

    女人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了。她攥着信封,手指微微颤着,“大李总,这……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李泉拍拍她的肩膀,“您多保重。”

    出了门,李乐站在走廊里,又看着楼下那些杂乱的景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从王家出来,又去了几家,有有老起重工,工伤残疾,坐轮椅,老伴照顾,有老后勤,儿子下岗,儿媳妇精神不好,一家挤在三十平米的屋子里,还有以前的厂领导,有劳模,有军转的干部,有好有坏,各家有经。

    但见了李乐他们,说的都是感谢的话,提的要求也不高,医保能接上,房子给修修,水电能不停。

    李乐一一应着,“应该的”“我们记下了”“尽力办”。

    从最后一家出来,西边的天上已经染了一抹橘红。

    一行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刚走到那几栋筒子楼前,就看见两辆越野车的车门推开,下来四五个人,身材壮实,动作利落,快步冲进楼里。

    接着,楼里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叫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和哭喊。

    楼下很快围了一群人,仰着头看热闹。

    “咋回事?”李乐皱眉。

    张利民会意,快步走过去,拉住一个看热闹的中年妇女问了几句。那妇女指着楼上,说得唾沫横飞。张利民听了几句,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候,那几个人从楼里出来了。

    中间夹着个光膀子的年轻小伙儿,十七八岁,留着中分长发,胳膊上纹着条龙,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反扣着胳膊,头

    低着,看不清脸,嘴里骂骂咧咧的。

    后面跟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披头散发,哭着喊着要扑上去,被邻居拉着。

    “放开我,放开我!!妈,妈!!”小伙子挣扎着,一脚踹在一个汉子的腿上。

    那汉子也不恼,手上加了把劲,小伙子“嗷”一声,不动了。

    几个人把小伙子塞进越野车后座,“砰”一声关上门。

    女人又扑到车边,拍着车窗哭喊,“刚子!刚子!!”

    车里的汉子摇下车窗,说了句什么,女人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车子发动,倒出院子,一溜烟开走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邻居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劝。

    张利民走回来,脸色很难看。

    “抓人呢。”他说。

    “抓人?”李乐问,“犯事儿了?”

    “嗯。”张利民叹口气,“这小子叫付刚,他爸是原来厂里的喷漆工,爷爷也是。厂子不行了,他爸去了南边的私营造船厂干活,一年回不来两趟,留下娘俩在这儿。”

    “付刚在海启的一所技校上学,学的啥汽修,吊儿郎当的,不好好念书,整天跟一帮混混瞎混。昨晚在镇上的台球厅,跟人打架把人家脑袋开了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