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额滴,额滴,都丝额滴!!
另一个人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另一个家庭的一员。

    是纵使千般不舍、万般牵挂,她也只能放手,只能祝福,只能站在台下,看着女儿走向另一个男人的人生。

    李乐想起麟州那场,拜堂时曾敏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怅惘。

    那是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母亲,在欢喜之余,对逝去时光的无声叹息。

    两个妈,两种泪。

    一个为女儿流,一个为儿子流。一个是不舍,一个是欣慰。一个是放手,一个是传承。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洪罗新站起身,声音如常,脸上带着笑。

    一行人出了宴会厅。

    李乐和大小姐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直到进了电梯,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累了?”李乐问。

    “有点。”大小姐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头,“但心里……挺踏实的。”

    “踏实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样一步一步,往前走,挺好的。”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李乐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光滑的轿厢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刚才……”大小姐忽然抬头,眼睛在电梯顶灯下亮晶晶的,“你说‘我愿意’的时候,是不是磕巴了一下?”

    “有吗?没有吧。”李乐矢口否认。

    “就有。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我是被牧师的口音带偏了,在琢磨他那个无论的发音。”

    “狡辩。”

    “实话。”

    “李乐。”

    “嗯?”

    “我也愿意。”她飞快地、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

    走到门口时,李乐回头看了一眼。

    后天的这个时候,这里会坐满宾客。会有音乐,会有掌声,会有祝福。

    洪罗新会坐在台下,再次流泪,不是彩排,是真的。

    而他会站在那里,等着她,穿着那件大拖尾婚纱,手捧鲜花,一步一步,走过那道铺满光的河流,走到他面前。

    然后,牧师会问,“你愿意吗?”

    他会说,“我如何能不愿意。”

    这一次,是说给她听,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说给头顶的天、脚下的地、以及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祝福他们的神灵听。

    他愿意。

    一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