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开出不到五百米,从几辆车的车窗里,爆发出毫不压抑的、惊天动地的大笑和怪叫。
“这尼玛手撕猪肉帕尼尼?这特么不就是肉夹馍!”
“还特么是全瘦的,谁吃肉夹馍吃全瘦的?”
“我这里还有青椒!”
“我去,我还以为多高级呢!”
“秃咂,你个骗子!”
“还佐红烩汁?这不就是汤儿?”
“废话,你们懂什么,这叫国际化表达。腊汁肉,经过精细手撕,嵌入特制饼坯,佐以秘制浓郁酱汁……”
“我信了你的邪!”
“帕尼尼……肉夹馍……这个创意,我可以带回法国!”
“你特么不说你不是法国人?”
“我乐意!”
“滚!”
“冰峰呢!谁配这咖啡!”
“对,还是速溶的!”
“姓李的,你是真特么抠啊!”
“你还吃不?不吃给我,别浪费。”
“艹,给我留一口!”
“噗!”
“谁特么放屁了?”
“哈哈啊哈哈~~~~”
笑声,在清晨的塬上回荡,车队向着东山,向着那片被霞光渐渐染红的山梁,向着那个穿着红布衣、已梳起发髻、或许正对镜描眉点唇的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