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过这种精巧的手工匠作。
一时间跟着李乐的讲解,晕晕乎乎,啧啧称奇。
看惯了都市喧嚣、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真不如闲时来此的轻松惬意。
“一砖一瓦总关情。”李乐回头说了句。
“听不懂。”
“慢慢看就明白。”
两人溜溜达达,脚步越走越慢。
路过一条小巷时,夏日阳光被巷内两边高低错落的黛瓦云墙一层层削薄了厚度,只留下彤红颜色,愈发晶莹剔透。
巷中小路人字形青砖铺就,浅浅起伏,两边墙面爬满了长春、紫藤;间或还有探出墙头的蔷薇,开的热烈,远比春日里含蓄媚过客的红杏,更加的卖弄风骚。
玄色单扇木门隐于藤蔓后,想想若是柳丝烟雨时,一个身材窈窕,手撑纸伞的小娘从里面踱步而出,一个遇佳人的故事,又将开始。
李乐瞧见,举了举手中大小姐带来的相机,“给你捏一张。”
“好。”看到巷中景致,李富贞笑着走过去。
“要摆什么姿势么?”
“不用,站那就好。”李乐端起相机,取景框里看了看,摇头道,“随意。”
李富贞犹豫了一下,站到门边,指尖触着门框,抬头,望向李乐,阳光洒在发间,脸颊上的红晕和背后的蔷薇
花墙相映。
“咔哒”一声,李乐直起身,“保一条。”
“什么?”
“再来一张。”
只不过刚想抬手,就听“嘎吱”一声,身旁的木门虚开。
“你们?”一个老人探出头。
“啊,我们照相的。”李乐赶忙走过来,解释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老人笑道,“你们继续哈。”
李乐点点头,只不过看到门内景致,立时来了兴致。
“大爷,这里面的盆景,是您的?”
老人回头看了看,“啊,是,摆弄摆弄,打发时间。”
“我们能看看?”
“看就是,请进,请进。”
一人端坐,一人托腮,一猫盘尾,并排坐着,看着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人打理着后院石台中的赤楠盆栽。
摘心摘芽摘叶,缠枝定型捆扎,动作虽缓,却是步步算计,行云流水极具韵味。
“丈山、尺树、寸马、豆人。左顾右盼两弯半,云头雨脚美人腰。”李乐嘀咕着,却被面前的老头听到。
“呵呵,这句话说的是如皋盆景。想不到小哥你也知道?”
“嗨,我哪懂。这还是以前听一个长辈说的,他家有朱子安师傅的一株盆景。”
“能收藏朱子安师傅的作品,也是门里。”老头垂下手,盯着这株盆栽,打量片刻,
“好了,不能再修了,要不就损了这景致了。”
“这不是还有些错枝么?”
“这个啊,”老头招招手,“你换个位置看。”
李乐起身,按照老头手指的方向看去,
“要是去掉了,感觉怎么样?”
“呃,有些不协调,但说不上来。”
“是吧。片山有质,近观有露,远眺有藏。”李乐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这盆栽有名字的。”
“叫什么?”
“把酒祝东风。”
“把酒祝东风?”
一旁的李富贞只觉得这盆景好看,但是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只好把猫儿召过来,盘着猫头,用仅有的词汇,努力分辨着。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李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