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拿出青色药液:“机关不是防盗,是毁证。用尸毒毁证,设局的人懂医术,也知道我会亲自来。”
谢怀忱抬刀:“我震外壳。”
沈婉凝道:“只震石,不碰锁。”
“知道。”
刀背忽然落下。石壳裂开了一道缝。第二下,石粉簌簌落地。第三下,锁芯外围露出完整药纹。
沈婉凝跪在棺前,把药液滴进纹路。青液沿锁纹游走,像一条青蛇吞掉暗藏的黑线。黑线一根根褪色。
谢怀忱压住棺侧,挡住她半边身子。
沈婉凝道:“别挡光。”
他往旁边挪了半寸。
赵临好半天憋出一句:“国公爷,您这半寸挺讲究。”
谢怀忱静静的看他不说话。
赵临立刻会意闭上嘴,举刀守门。
咔。
锁芯松开。
沈婉凝抽出金针,挑断最后一根毒线:“开。”
谢怀忱握住棺盖边缘,向外一拉。铁棺发出沉响。棺盖打开一尺。
里面没有名册。一股陈年药蜡气涌出。
赵临举灯照进去,手里的刀差点滑落:“这……这是……”
棺中立着一具女尸。女尸穿着旧凤袍,凤纹被药蜡封住,头上还戴着半副点翠凤冠。脸已干瘪,却能看出年纪不大。
尸体额前贴着一张封条。封条上墨迹未散旧色,笔锋清瘦。沈复亲笔。
封条写着八个字。
慈宁真尸,不可启棺。
谢怀忱抬手按住棺盖:“太后还活着。”
沈婉凝盯着那具凤袍女尸,伸手夹住封条一角。
佛堂外,忽然传来木杖敲地的声音。
一下,一下,一下。
佛堂外,木杖敲地。
赵临反手扣住刀柄,贴到门侧:“有人来了。”谢怀忱把棺盖压住一半:“先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