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当众打脸
    乌延赤脸上的镇定裂开。

    沈婉凝抬手指向铜鼎:“在蒸汽里。”

    军医们齐齐转头。

    沈婉凝喝道:“铜鼎里煮的不是药,是催蛊汤。百官吃过锁命丸,吸一口蒸汽,蛊卵就往心口爬。”

    一个绯袍官员扯开衣领,红斑已经过了锁骨。他吓得往地上磕:“救我!沈神医救我!我刚才骂你,是我该死!”

    沈婉凝没看他。

    “军医!”

    “在!”

    “艾草三捆,石灰两袋,薄荷粉一匣,分三处点烟。烟不准散进鼎里,压在百官前面。”

    军医转身就跑。

    乌延赤抬骨笛。九娘一刀劈向他身前蛊奴。蛊奴举臂挡刀,整条手臂被斩落,断口钻出几条红虫。

    九娘一脚踩碎:“吹啊,你吹一个试试!”

    谢怀忱抬刀指向楼顶。“弩手敢动,杀。”

    玄甲骑分出两队,盾牌上举,护住军医。艾草点燃,石灰撒入火盆,薄荷粉被烈酒一泼,白烟卷起,横在百官与铜鼎之间。

    腥甜味被压下去。几个百官脖侧跳动的血脉慢下来,孩子手背上的红点缩回皮下。

    那抱孩子的妇人哭着磕头:“有用!有用!”

    军医探了探一名老臣脉门,喊道:“红斑停了!”

    广场骚动起来。

    “沈神医能救!”

    “她真能救!”

    “别喝宁王的药!那药是蛊!”

    宁王私兵挥刀压人,可百官家眷已经往沈婉凝那边爬。私兵连砍两人,血喷到黄土上。

    沈婉凝抬手甩出银针,钉穿两名私兵手腕。

    “谁再杀人,我让他先试蛊。”

    乌延赤盯着她,手里的骨笛被捏出裂纹。“沈婉凝,你破了第一局,不代表能救满京城。”

    沈婉凝把染血的金针丢进烈酒里。

    “第二局摆出来。”

    乌延赤忽然拍手。

    太医院侧门打开。两个宁王私兵拖出一名老妇人。

    老妇人头发全白,凤袍被血污糊住,手腕脚腕全是铁链磨出的伤。她被拖上黄土,膝盖砸地。

    百官队伍瞬间乱了。

    “太后!”

    “是太后娘娘!”

    “宁王竟敢如此!”

    谢怀忱一步上前,胸口药布渗出新血。沈婉凝一把按住他。

    她看着老妇人脖颈上的红斑,看着那枚扎在她心口下方的红玉蛊针,手指停在药箱边。

    乌延赤走到太后身后,骨笛抵住她后颈。

    “第二局。”

    他抬眼看向沈婉凝。

    “救太后,还是救这满朝文武。”

    太后抬起头,嘴唇裂开,血顺着下巴滴到凤袍上。

    “谢怀忱……别跪。”

    乌延赤抬手,将一枚黑色药丸塞进太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