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房里只留我媳妇
梅眼泪落下来:“我做错了事,可以改,可你现在伤着,我不能眼看着你没人懂护理。”

    陆怀野偏头看向顾青:“陪护谁签?”

    顾青把单子递过去:“直系家属签。”

    陆怀野左手拿不稳笔,苏晚伸手扶住他的手背。

    他在单子上写下苏晚两个字,字迹歪,笔画却清楚。

    顾青收回单子:“生效。”

    赵红梅盯着那两个字:“陆团长,你真让她陪?她连药名都认不全。”

    陆怀野看向苏晚:“她会问医生。”

    苏晚接上:“我不懂就问,不抢护士饭碗。”

    周政委在门外沉声道:“赵红梅,跟战士回总务科。”

    赵红梅往后退了半步:“周政委,我要见院领导。”

    顾青摘下手套:“可以,明天联合处理时一起见。”

    赵红梅还想开口,陆怀野打断她:“赵红梅同志,我已婚。”

    走廊安静下来。

    陆怀野每个字都费劲:“我妻子叫苏晚。”

    赵红梅的眼泪停在下巴上。

    陆怀野继续道:“以后我的病房,我的家属登记,我的私事,都由她说了算。”

    苏晚看了他一眼:“别逞能说太多。”

    陆怀野听话地闭上嘴。

    周政委挥手:“带走。”

    赵红梅被两名战士请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苏晚一眼,什么也没再说。

    门关上后,护士长把陪护凳搬进来:“苏晚同志,夜里每半小时看一次人,头晕、恶心、说胡话都按铃。”

    苏晚接过记录纸:“我记。”

    顾青又递给她一个小药包:“你自己的,头疼时泡半包。”

    苏晚没推辞:“谢谢。”

    顾青看了床上的陆怀野:“他现在最怕你倒下。”

    陆怀野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嗯。”

    苏晚把搪瓷缸放到床头:“你还嗯?”

    陆怀野睁眼看她:“错了。”

    护士长低头整理绷带,嘴角压了压:“陆团长认错挺快。”

    周政委在门口咳了一声:“他现在归家属管,我不插手。”

    苏晚把被角掖好:“周政委,山口那边还有消息吗?”

    “清障还在继续,姜卫东接了临时指挥,小梁轻伤,已经包扎。”

    陆怀野眉头一皱:“小梁呢?”

    周政委道:“活蹦乱跳,刚被我按去换衣服。”

    苏晚看向陆怀野:“听见了?先别操心。”

    陆怀野低低应下:“听你的。”

    周政委看了看两人,转身出去:“我去给团部回电话。”

    病房里只剩仪器轻响和护士翻本子的声音。

    苏晚用棉签蘸了点水,擦过陆怀野干裂的唇。

    陆怀野看着她,过了会儿才问:“吓着你没?”

    苏晚把棉签扔进搪瓷盘:“你先把右手养好,再问我。”

    陆怀野嘴唇动了动:“我以为能赶在天亮前回家吃面。”

    苏晚手一顿:“面在锅上温着。”

    “可惜了。”

    “不可惜,你回来就给你做新的。”

    陆怀野闭上眼,又睁开:“病房里只留你。”

    苏晚低头在陪护单上补完时间:“单子已经签了,谁来都不好使。”

    门外忽然传来护士急促的敲门声。

    “顾主任,拍片室来电话,陆团长右臂片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