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奶奶笑了笑。
“已经合适了。”
她把剩下半块萝卜饼吃完,又喝了两口清汤。
热汤下肚,胸口堵着的闷劲散开不少。
膝盖那处老风湿,赶路后总发酸,刚才还绷着,坐了这会儿竟松了些。
陆奶奶扶着膝盖动了动。
陆怀野上前。
“奶奶,腿疼?”
“疼什么疼。”
陆奶奶瞪他一眼。
“这会儿比下车时利索多了。”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
李秀琴忙伸手。
“奶奶,慢点。”
陆奶奶摆手。
“不用扶。”
“我这腿,阴雨天和坐长车最折腾。”
“刚进院时,膝盖酸得迈不稳。”
“晚晚这碗汤喝下去,胃口顺了,腿也松快。”
院里嫂子们听得直往炉边看。
陈嫂子忍不住问。
“晚晚,这萝卜饼还能管腿?”
苏晚把火撤了半截。
“不能这么说。”
“奶奶赶路累,胃里空,湿气重,油汤压下去只会堵。”
“先清口顺气,身上负担轻,老毛病自然少折腾。”
刘军医在院门口听见,回头补了一句。
“说得对。”
“别把药膳当神药,也别把贵补品当万能。”
“吃对人,比吃贵的强。”
这话比谁夸都管用。
刚才还替阿胶说话的几个人,全闭了嘴。
陆奶奶走到苏晚跟前,拉住她的手。
“孩子,奶奶刚来时,心里压着事。”
“怀野电报里那句退妻回乡,我记到现在。”
陆怀野低下头。
“奶奶,是我的错。”
陆奶奶没看他,只握紧苏晚。
“我怕你俩凑不到一块。”
“怕他在外头会带兵,回家不会过日子。”
“更怕你在陆家受了委屈,没人替你说话。”
苏晚垂下锅铲。
“奶奶,我不怕委屈。”
“委屈说清楚,账算明白,日子还能往前走。”
“要是有人拿我当软柿子,我也不会忍。”
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
“陆家的媳妇,就该这样。”
“能做饭,能讲理,也能守住门。”
陆怀野抬头。
“奶奶。”
陆奶奶终于看他。
“你别插话。”
“你媳妇病着还撑起这一桌,你该记着。”
“她不是来陆家低头讨饭的。”
“她是跟你一起过日子的人。”
陆怀野站直。
“我记住。”
苏晚看他一眼。
“记住归记住,回头还得做。”
陆奶奶笑出声。
“对。”
“光嘴上记住不算。”
“碗要洗,柴要劈,菜也要学。”
陆怀野应下。
“我学。”
院里又有笑声。
陆奶奶拉着苏晚没松。
“晚晚,奶奶这关,给你过。”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认下的孙媳妇。”
“谁再拿退妻回乡说事,就是跟我这把老骨头过不去。”
李秀琴先鼓掌。
“奶奶这话说得好!”
王嫂子跟着喊。
“晚晚本来就该留下。”
苏晚鼻尖有点酸,语气还稳。
“奶奶,我会把日子过好。”
“也会把陆怀野管好。”
陆奶奶笑得更开。
“管。”
“管不好就给奶奶写信。”
陆怀野看向苏晚,嘴上硬。
“我服从安排。”
苏晚把最后一张萝卜饼铲出来。
“那先把炉子收了。”
“别光站着服从。”
陆怀野接过锅铲。
“是。”
陆奶奶看着两人,一个指挥,一个照做,脸上的笑压不住。
她转身对院里人开口。
“今儿这顿饭,我吃明白了。”
“家和万事兴,不是让一个人忍着。”
“是一家人把话说开,把活分开,把外头伸进来的手挡开。”
“晚晚守得住这个家。”
“怀野,你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