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卫生队里,温柔话最扎人
    “让开,病人晕过去了。”

    陆怀野抱着苏晚冲进卫生队时,值班室里两个小战士正端着搪瓷缸喝水。

    其中一个刚站起来,手里的缸子差点碰翻。

    “陆团长?”

    陆怀野把苏晚放到诊疗床上,语速压得很稳。

    “叫军医。”

    小战士拔腿往里跑。

    苏晚靠在枕头上,耳边嗡嗡响,胃里空,额头疼,舌尖仍旧尝不出味。

    她想开口说没事,喉咙干得厉害,只发出很轻的气音。

    陆怀野俯身看她。

    “别说话。”

    苏晚抬手想拽住他袖口,手指刚碰到布料,又滑了下去。

    陆怀野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发紧。

    “苏晚,撑着点。”

    里面传来急步声。

    先出来的不是军医,是一个穿白护士服的年轻女人。

    她皮肤白,头发梳得整齐,胸前别着卫生队的牌子,上面写着赵红梅。

    赵红梅看见陆怀野,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

    “陆团长,出什么事了?”

    陆怀野没看她胸牌。

    “她晕了,头疼,味觉失灵,今晚劳累过度。”

    赵红梅目光落到苏晚身上,手已经去拿体温表。

    “嫂子这是累着了?”

    她说得温和,手上动作也熟练。

    “听说今晚食堂那边闹得挺大,嫂子身体不舒坦还去后厨,真是难为自己了。”

    陆怀野皱眉。

    “先检查。”

    赵红梅把体温表甩了甩,低头对苏晚道:“嫂子,夹一下体温表。”

    苏晚睁不开眼,只配合着抬了下胳膊。

    赵红梅将体温表放好,又摸了摸苏晚的脉。

    “脉有点虚,手也凉。”

    陆怀野问:“严重吗?”

    “得让刘军医看过再说。”

    赵红梅抬头,语气放轻。

    “陆团长,你别太急,嫂子以前在院里就常闹脾气,身子娇,受不得累,这回又在首长面前硬撑,难免吃不消。”

    这话落在苏晚耳边,比额头那阵疼还清楚。

    陆怀野的手仍按在床沿。

    “她不是闹脾气。”

    赵红梅一怔,随即笑了笑。

    “我没别的意思,都是关心。”

    陆怀野看着她。

    “关心病情就说病情。”

    赵红梅捏着病历夹的手顿了顿。

    “是我多嘴了。”

    她转身去拿血压计,又道:“陆团长一向忙,训练、视察、后勤都压在身上,嫂子以后还是少逞强,免得你跟着跑前跑后。”

    陆怀野声音沉下来。

    “她救了食堂的急。”

    赵红梅动作停了半拍。

    “我听说了。”

    她把袖带缠到苏晚胳膊上,语气依旧软。

    “可军属有军属的本分,后厨那么多人,哪能次次让嫂子顶上。”

    苏晚眼皮动了动。

    她的头疼得厉害,赵红梅的话却一句没漏。

    这人把“关心”两个字挂在嘴上,每一句都在往她身上扣“娇气”“逞强”“不懂本分”。

    陆怀野没接这茬。

    “检查结果。”

    赵红梅低头测血压。

    “血压偏低。”

    她又看了体温表。

    “体温正常。”

    这时,刘军医披着白大褂从里间出来,头发还没理顺。

    “谁晕了?”

    小战士跟在后头。

    “陆团长家属。”

    刘军医一听,脚下快了几步。

    “放平,灯挪近点。”

    陆怀野退开半步,仍守在床边。

    刘军医翻了翻苏晚眼皮,又问陆怀野。

    “多久没好好吃饭?”

    陆怀野答:“晚饭没吃几口。”

    “白天呢?”

    “帮邻居做饭,后来又去了食堂。”

    刘军医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饿的、累的、急的,一块儿压上来了。”

    陆怀野唇线绷紧。

    “她说味觉没了。”

    刘军医皱眉。

    “味觉?”

    苏晚费力开口。

    “尝不出咸淡,头疼,犯晕。”

    刘军医问:“有没有摔着?”

    “没有。”

    “耳鸣?”

    “有。”

    “想吐?”

    “有一点。”

    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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