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你是关心我,还是盼我说李家坏话?”
张桂芳忙道:“你这人,咋把好心当驴肝肺?”
苏晚坐起一点。
“好心就放门口,人可以走了。”
张桂芳咬了咬牙。
“我听人说,你明天还要见后勤的人呢,你这身体撑得住吗?别到时候菜没做成,反倒叫人看笑话。”
陆怀野声音冷了。
“后勤按规矩来,不是让谁看笑话。”
张桂芳被他一堵,脸上挂不住。
“我就是提醒一句,陆团长别嫌我多嘴。”
苏晚轻轻道:“你哪天不多嘴?”
门外传来两声憋笑。
张桂芳回头瞪了一眼,端着红糖水转身就走。
“得,我白操心。”
陆怀野关门回来。
苏晚看他手里空着。
“红糖水呢?”
“她没放下。”
“真关心,碗都舍不得。”
陆怀野把毛巾取下来,重新浸热水。
“少说两句。”
“她都欺负到门口了。”
“我挡着。”
苏晚看着他。
“你今天倒会挡了。”
陆怀野动作慢下来。
“以前没挡,是我不对。”
这话来得太直。
苏晚一时没接。
陆怀野把毛巾重新敷上去,声音低些。
“刚随军那阵,你跟院里人吵,我只觉得你闹。”
苏晚闭着眼。
“原身确实闹。”
“我没问清楚。”
“你忙团里,没工夫天天审家长里短。”
“忙不是理由。”
苏晚睁眼。
陆怀野坐在床边的木凳上,背脊挺着,手却轻轻按在她太阳穴旁。
力道起初偏重。
苏晚嘶了一声。
他立刻收手。
“疼?”
“你这是按穴,还是审犯人?”
陆怀野脸绷住。
“我没给人按过。”
“那我教你。”
苏晚抬手,把他的指腹往旁边挪了半寸。
“这里,轻一点,打圈。”
陆怀野照做。
“这样?”
“再轻。”
“这样?”
“嗯。”
他的手掌常年握枪,指腹有薄茧,落在额角时带着热意。
苏晚本想再挑两句毛病,眼皮却慢慢沉了些。
陆怀野察觉她呼吸缓下来,声音也轻。
“困了就睡。”
“别按太久,手酸。”
“不酸。”
“陆怀野。”
“嗯。”
“明天后勤来,我不能装成没事。”
陆怀野皱眉。
“你还想见?”
“要见。”
他刚要开口,苏晚先道:“不做复杂菜,只说食堂怎么改,哪些菜能省油,哪些菜能顶饱,哪些流程要先理顺。”
“你现在尝不出味。”
“所以更要靠规矩和流程。”
“后勤要是不信呢?”
苏晚睁眼,眼神清醒了些。
“让刘大勺当场做,我看食材,看火候,看出锅状态。”
陆怀野盯着她。
“你非要抓住这个机会?”
“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一直被人说成只能靠你养着的军嫂。”
陆怀野手停住。
苏晚继续道:“我能做事,也能把日子撑起来。今天老首长一句夸,能改一半风向,明天后勤按规矩进门,另一半才站得住。”
陆怀野沉默了几息。
“你不用证明给所有人看。”
“我不是给所有人看。”
苏晚看着他。
“我是给自己留路。”
陆怀野的眼神沉了沉。
“你还想着走?”
苏晚没躲。
“互相考察,是你答应的。”
“我记得。”
“那我也得有本事考察你。”
陆怀野被她这句话堵住,半晌才道:“你歇好了,才有本事。”
苏晚嗯了一声。
“所以我现在听你的,睡。”
陆怀野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睡醒喝点粥。”
“你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