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甲不留,长驱直入大楚寒水川。
拓跋昊天勒住马,望向东南方:断云岭的轮廓已在天际线浮现,山高林密,山脊便是炽奴与大楚的分界。
“穿过断云岭,就是雪原。” 副将指着前方,“寒水川就在雪原尽头,如今江面冰封,漠北的骑兵眨眼就能过江。”
果然,越靠近断云岭,景象越发萧索。
去往白草甸沿途的村庄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结着冰棱,偶有几个幸存的百姓蜷缩在草堆里,见了骑兵便瑟瑟发抖。
经多方打听才得知,“漠北军……天天来杀人抢粮,白草甸的几万镇北军打到最后只剩不到千人,退守到云朔走廊去了,是天策军在饮马塘戈壁滩拼命抵抗,才没让他们冲到望北城……”
拓跋昊天心中沉郁,加快了行军速度。
断云岭方圆百里,林中弥漫着寒气,一边是炽奴的冻土,一边是大楚的山林,界限分明。
出了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 一望无际的雪原铺向天边,寒水川的冰面在雪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北岸的漠北军营连绵数十里,旗帜如林。
拓跋昊天没有惊动漠北军,他第一步是接管二十万玄甲军。
驻扎在雪原戍边堡的二十万玄甲军统领德力西,是三皇子拓跋烈的心腹干将,只认拓跋烈的调令,根本不把王令放在眼里。
他们与漠北军早就结盟,对大楚北境进行扫荡式的烧杀掠抢。
拓跋昊天临行前,南木曾嘱咐:“德力西骄横,不可硬碰,先隐其形,再传王令。”
了解目前局势后,他依计而行,将燕云骑藏在白草甸的芦苇荡中,只派副将与信使带着王令去见德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