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她的脸 —— 才四十岁的人,眼角的皱纹却比寻常老妪还深,鬓角的白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显得形神憔悴。
她看到南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让座:“神医深夜前来,是恒儿有什么事吗?”
“世子已无大碍,正在静养。” 南木示意她坐下,“我来看看王妃。”
王妃苦笑一下,重新跪回蒲团旁,拿起念珠转动:“我能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她望着佛像,声音轻飘飘的。
“早年王爷游学在外,我既要伺候公婆,又要应付府里那些王庭塞来的侧妃小妾,她们明里暗里的算计,比草原上的狼群还狠。”
她顿了顿,指尖捏紧念珠:“后来,风儿和兰儿……” 说到一双儿女,她声音哽咽,“如今连恒儿都差点……”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蒲团上,“我这心里啊,早就空了。”
南木静静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这位草原女子当年的模样 —— 或许也曾是骑烈马、喝烈酒的性子,却被王府的琐碎与变故磨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走上前:“王妃,让我为你把把脉吧。”
王妃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粗糙,还带着几处浅浅的疤痕 —— 想必是早年操持家务留下的。
南木指尖搭上去,脉象虚浮而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流动得极不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