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早已干透,此刻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像层冰壳,稍微一动就 “簌簌” 作响。
水囊里的水边缘甚至结了层薄冰,喝一口能冻得牙齿打颤,却又不得不喝 —— 白天的燥热耗光了体内的水分,哪怕水是冰的,也得逼着自己咽下去。
这北漠的秋,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只有从烈焰到寒冰的骤变。
队员们白天恨不能扒掉所有衣衫,夜里却想裹上十层棉被,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在这片戈壁上,也罩在每一个穿行其间的人身上。
夜色渐浓,戈壁的风开始怒吼,卷起碎石打在帐篷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叩门。
第八天清晨,南木的队伍刚走出一片风蚀谷,领头的骆驼雪团突然停下脚步,朝着东边的方向长嘶一声。
南木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 是先锋营留下的信号旗!
到了这里,就要兵分几路了。
黑羽小队走的西路,途经鬼见愁戈壁 — 白龙堆 — 枯骨沟 — 狼牙侧峰,此路最是荒芜,全程多为无人区,也是最快的一条路。
鬼见愁戈壁名副其实,地面铺满锋利的风棱石,棱角如刀,骆驼的蹄子都得裹上厚布,人若摔倒,轻则皮开肉绽,重则被石棱划破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