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她面前,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靴面,声音带着依赖,是初识时那个瘦弱少年的语气:“主子,我不要离开您!”
这声 “主子” 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南木记忆的闸门 —— 去年她在奴隶市场买下他,他也是这样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
奴隶市场锈迹斑斑的铁笼里,他被铁链锁着,瘦得能数清脊骨,旧伤叠着新伤,背上还留着未愈合的鞭痕。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困在泥潭里的狼崽,死死盯着来往的人,没有乞求,只有淬了冰的恨意。
“这小子是炽奴奴隶。” 贩子谄媚地搓着手,“汗王嫌他是杂种,扔去做苦役,辗转卖了十几次,现在便宜卖给你,只要五两!”
南木没还价,拿出银子递给贩子:“够吗?”
可是阿君却不出来,蹲在铁笼里不动。乞求南木一起买下他的几个同伴。
“阿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想回炽奴吗?” 一次整理漠北舆图时,南木忽然问。
阿君当时回答:“不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那里…… 没有我的位置。”
“主人……” 阿君的一声叫唤打断了南木的回忆。
阿君抬头,眼里是翻涌的浪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南木看着他,目光清澈,“也因为,我们要做的事,需要你。”
南木要的从不是征服,是和解。
让狼牙部不再活在被侵略的仇恨里,让炽奴的普通牧民能安稳放牧。
这条路很难,需要有人站在中间,你,既是炽奴王子,又是狼牙传人,既懂两边的伤痛,又敢劈开旧的枷锁。
阿君听懂了,他要握住南木递来的未来,可是他不要离开主人,什么也没有留在主人身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