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楚蒙越想越觉得笃定。父皇那些暗查他的小动作,怕是故意做出来的吓他的。
毕竟他是监国皇子,手里握着京中大半兵权,父皇总得敲打敲打,免得他真成了脱缰的野马。
就像小时候,他抢了四弟的兵书,父皇虽罚他跪了祠堂,转年却又把那本兵书赏了他 —— 面上严厉,心里终究是偏着他的。
他想起刚才跪在地上时,父皇虽怒,却没提半句挪用军饷的事,也没问半句有关宁古塔的事。
这就说明,父皇知道哪些事能较真,哪些事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眼下这乱局,离了他楚蒙,谁能撑得住?四弟楚恒只会假装仁慈,六弟楚霖一直被他母妃压着,不敢表态,至于宁古塔的废太子…… 一个废了双腿的弃子,能指望什么?
“呵。” 楚蒙低笑一声,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青砖铺就的御道泛着光,映着他挺直的背影。阳光穿过宫殿的飞檐,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像是镀了层金。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苏璃入府后,若生下男孩,就是第一个皇孙,自己入主东宫就又多了一个砝码。
养心殿的药味早已被甩在身后,楚蒙觉得浑身一松。
“传旨下去,” 他对身后的内侍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让王妃抓紧操办侧妃入府的事,现在灾情严重,银两吃紧,不必大办,随便找个院子安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