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泛起沉沉的忧虑。
西大营是镇南王苏恒的驻地,八万精兵是大楚为数不多的机动力量。
楚蒙强占苏恒二夫人沈玉微,又将镇南王府的二小姐苏璃糟蹋后视作弃子,苏恒亲眼目睹,却没找他告状,只是因为皇家他惹不起吗,还是他镇南王府的烂局让他心灰意冷不想管?
越是沉默不发作,越说明他心机深沉。
苏恒在西大营憋了大半年,怕是早已积了满肚子火。如今大楚四面楚歌,若这时候苏恒借机发难,以 “清君侧” 的名义挥师进京,楚蒙那点禁军根本挡不住。
到时候内忧外患齐发,大楚便是万劫不复。
“糊涂!真是糊涂!” 楚帝低声咒骂,不是骂苏恒,是骂楚蒙。
这逆子只知争权夺利,却不知安抚人心,把镇南王府这等手握兵权的将军逼到对立面,简直是自掘坟墓。
他猛地抓起朱笔,蘸了浓墨,在 “西大营” 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朱砂渗入纸背,像一团燃着的火,灼得他眼睛发痛。
“传监国三皇子,即刻进宫。” 楚帝对着帐外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个时辰后,楚蒙一身紫袍,步履匆匆地踏入养心殿,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
楚帝见楚蒙进来,将舆图往前一推,指着那个朱笔圈出的 “西大营”,压着怒火问道:“苏家的事,你打算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