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二百年来,官制虽偶有微调,然框架未改,朝堂运转,皆循此制。
这些年楚帝被软禁,鲜少上朝,楚蒙弄权,朝中机构形同虚设,权力都集中在中枢院,封他的舅舅陈侯爷为首辅宰相。
宰相掌中枢政令,成了楚蒙的传声筒,朝堂上但凡对他们有异议的官员,不是打压就是排挤,外放的外放,贬职的贬职。
他想起次辅孙阁老,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三朝元老,为人正直,只因亲近太子,敢仗义执言。
这几年,不仅权力架空,被楚蒙以“年迈”为由,降为内阁编修,又逼他告老,连他的门生都被处处受刁难。
兵部尚书林正武,最是刚直,多次在朝会上质疑楚蒙的军饷分配,楚蒙借故查兵部的军械库,挑出些无伤大雅的错处,就把林正武的兵权削了大雅,又安插自己的亲信进了兵部。
吏部尚书赵崇礼,掌官员考核,不肯给楚蒙的人开绿灯,楚蒙便让人罗织罪名,说他儿子赵启铭在军中贪墨,查清是莫须有的罪名,还是降到定安城刺史。
“若不是……咳咳……若不是朕还压着几分……”楚帝咳得更凶,指节攥得发白,“这朝堂,怕是早就成了他陈首辅的天下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病体像座将倾的城,而那些皇子们,正借着他的“病重”,疯狂地拆着城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