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卷宗里的证词、账本、人证画押,件件桩桩都一清二楚,像一双双眼睛盯着牢房里的人。
有禁军瘫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们中有亲朋,就死在去年的雪灾里。
“楚蒙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楚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他视人命如草芥,勾结外敌害我同胞,你们助纣为虐,手上沾的,都是百姓和将士的血!”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铁链偶尔晃动的轻响。
谢大虫张着嘴,那些嚣张的叫嚣全堵在喉咙里,他看着面前的证据,看着周围禁军惨白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守的不是皇命,是助纣为虐的屠刀。
南木环视地牢,目光锐利如刀:“这些证据,桩桩属实,句句剜心。此刻若是将你们就地正法,冤吗?”
无人应答。连最顽固的几个禁军校尉,都垂下了头。
“最后一次问你们,”南木的声音掷地有声,“愿降者,洗心革面,编入天策军戴罪立功;不降者,今日便为楚蒙的野心殉葬!”
“现在,愿降者站房间右边去。”
话音刚落,地牢里响起一阵窸窣的响动,人群开始躁动。
先是几个年轻的禁军你看我我看你,随后有人颤声喊道:“我降!我愿降!我们愿降!”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连谢大虫身边的亲兵都松了手里的铁链,低着头不敢看他,默默的站到了牢房的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