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不轨——”
“枉杀平民百余人,掠其财物,焚其村落,嫁祸他人—”
“在太子发配途中,买通驿丞,几次下毒,幸得高人相救才未得逞——”
“出兵围宁古塔欲将太子困死于雪地——”
一桩桩,一件件,连他私下里跟亲卫抱怨楚蒙给的好处太少,或是夜里梦话骂过的人,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在上面。字迹凌厉,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仿佛有双眼睛,日日夜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怎么会……”范炮瘫坐在地上,黄纸从手中滑落,飘到南木脚边。
他看向南木的眼神,已从敬畏变成了彻骨的恐惧,“这……这是神明写的?您真的是……是上天派来的?”
南木弯腰拾起黄纸,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神明看着呢,谁也瞒不过。这些,只是你罪状的十之二三。”
她将黄纸折好,揣入袖中,那动作轻描淡写,却让范炮觉得那纸页上的朱砂,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疼。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
范炮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再也没有半分怀疑,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已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连上天都替太子记下了这笔血账。
他看着南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觉得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被看穿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神明示警?收拾坏人?他不就是那个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