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吓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哪里还有半分悍勇模样?“我说!我全说!”
他哭喊着,声音抖得不成调,“是范副将!是范炮让我们干的!他说太子一死,就把宁古塔变成空城,包括我的五千镇北军……一个不留,全杀掉!说是……说是怕走漏风声!”
“什么?!”院外的士兵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举着长矛的手纷纷垂下,脸上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五千镇北军,一个不留?他们这些人,不也在“一个不留”的名单里?
“原来……原来范将军根本没打算留我们活口……”一个年轻士兵喃喃自语,手里的长矛“哐当”掉在地上。
“我们为他卖命,他却要斩尽杀绝?”另一个老兵红了眼,死死攥着拳头。
南木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已到。她一个欺身上前,从校尉和山羊胡身上搜出两封密信,展开大声读起来。
第一封是范炮写给钱校尉的,糙纸边缘卷皱,墨迹是掺了灶灰的浓墨,笔画歪扭却力道狠重,仿佛写时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太子病体,拖太久了。按前计,断药、绝水,让他像枯草一样蔫下去,不必用外伤。
事了,凡知情者,一个不留。包括五千镇北军,免人多嘴杂,夜长梦多。
办利落了,加官进级,必有重赏。
信纸右下角按了个模糊的指印,沾着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