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如屋,小者如斗,犬牙交错地矗立在雪地里,石缝间结着冰棱,反射着刺目的光。
滩涂往前延伸数里,便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封河滩,河面宽逾百丈,冰层厚得能看到下面暗流涌动的影子,冰面被狂风刮得光滑如镜,偶尔有几块碎裂的浮冰,在寒风中发出 “咔啦” 的碰撞声。
“这地方邪性。” 黑羽翻身下马,踩在冻得硬邦邦的乱石上,“一根草都不长,风跟刀子似的。”
石磊凑过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可不是嘛!我们下午到时,想找个避风的地方都难,只能在这几块大石头下面挖坑搭窝棚。”
他指了指远处的冰封河面,“这条河叫‘裂江’,现在彻底封死了,连冰碴子都冻得硬邦邦,现在过河正好。”
南木点头,目光落在冰封的江面上。
在南木的记忆里,她在现代时,从小生长在风景如画的鱼米之乡苏州,此时那里已进入二月,只怕已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风光吧。
可这是古代的北地,还是大雪纷飞的季节。
其实南木在心里是感谢这大雪天气的,不然他们这一路北上要经过好几条大河,没船可寸步难行,冰封江面,不用船就悄悄过了,还躲开了三皇子的一路追杀。
裂江是通往望川渡的必经之路,他们必须赶在望川渡解冻前抢渡,否则就要绕远路,多走半月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