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晨露顺着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这半月来,黑羽带着伙计们几乎没合过眼。
五进的院子太大了,打理起来确实费时间。
西院药房,全换上了新打的药柜,紫檀木的柜面上雕着缠枝莲纹,一格格抽屉都按药材习性标好了标签。
后山的空地支起了晒药的竹架,竹竿是从后山砍来的老楠竹,削得溜光,架在青石墩上,透着股清劲。
连厨房的灶台都重新砌过,烟筒拐了三道弯,确保炊烟不会呛着前院的药圃。
小意则领着女眷收拾内院。
窗纸全换了新的桑皮纸,白净得能映出天光。
被褥全新的,叠在炕头像方方正正的云朵。
她还在主院小姐的卧房摆上了一盆兰草,是从旧居移来的老根,这几日正抽出新叶,嫩得能掐出水。
“都妥了?” 黑羽拍掉手上的灰,看向院里。
“嗯,都妥了,小姐说明天就是吉日,宜乔迁。” 小意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
就这样,南木带着听雨居一众人悄无声息的搬到了静芳巷的听雨居。
她心里畅快,脚步也轻快起来,率先跨过月亮门:“走,进去瞧瞧!往后,这儿就是听雨居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边的人说。
“黑羽、秦风、石磊、小意都没说话,但南木能感觉他他们肩头的松弛 —— 折腾了大半个月,从找宅子、修缮、搬东西,全是趁着夜色和清晨悄没声地弄,总算安稳落了脚。
参观完整个院子,南木特别满意,不停称赞几人办事稳妥。
黑羽几人跟在后面,听着南木在前面念叨着 “竹屋当药坊正好”,“校场能练拳还能晒药材”,忍不住相视而笑 —— 这三百两花得值,小姐脸上的笑,比六月荷塘里的荷花还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