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王府众生 各怀机锋
  转头看见父亲的亲卫路过,又立刻敛了骄气,柔声道:“张大哥要不要尝尝我新酿的梅子酒?” 她的骄纵像院里的蔷薇,美得扎眼,却只敢对着比自己弱的人亮出尖刺。

    二小姐苏璃的听竹馆在晚香居后头,院里种着片细竹,竹叶又尖又密,风一吹就发出 “沙沙” 的响,像在说悄悄话。

    她的窗纸是暗黄色的,总拉着半幅,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苏璃见了苏漪从不主动说话,可苏漪的秋千绳断了,她会躲在竹影里偷偷笑。

    苏漪的珠钗丢了,她会 “恰好” 在花丛里捡到,捧着送回去时,眼神纯得像水:“姐姐您看,是不是这个?”

    转身却把钗尖掰弯了些,让苏漪戴时刮伤了头皮。她的阴险像竹影里的光,明明灭灭,却总在暗处等着绊倒谁。

    大公子苏琰的砺剑轩在西侧,院里没种花,只立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他练坏的刀枪,地上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坑坑洼洼的,像被马蹄踏过。

    他的书房案上堆着几本兵书,却都翻在讲 “军功”“封赏” 的那几页。

    苏琰在禁军中任职,回府时总穿着铠甲,甲片上的血腥味还没散,见了弟妹从不问寒暖,只关心父亲又赏了谁田地,谁的俸禄比他多。

    上次南木落水,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丫鬟们救人,后来南木被救活,他只淡淡说了句:“晦气。”

    他的自私像院里的铁架子,冷硬得很,眼里只有自己的军功和前程。

    二公子苏砚住墨韵斋,院里种着几株芭蕉,叶子又大又阔,下雨时噼里啪啦响,倒把屋里的动静遮得严实。

    他的书桌上摆着砚台和宣纸,墙上挂着他写的诗,字里行间都是风花雪月,可他给丫鬟写的情诗,转头就忘了是谁。

    他见了漂亮的丫鬟会笑着递块点心,见对方动了心,又立刻疏远,说:“不过是玩笑。” 他的薄情像院里的芭蕉雨,来得快去得快,谁也别想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整个王府,就像后花园的荷花池,表面上风平浪静,荷叶田田,底下却藏着游鱼、淤泥,还有看不见的水流。

    这池里的水,看着清,到底有多深,怕是只有沉下去的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