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那边,他也得做点表面功夫才行。
陈薇薇不是傻子,要是他一直光说不练,她迟早会起疑,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可问题是,陈锋得罪的极有可能是苏氏集团,这种体量的对手,请一般的律师根本无济于事。
那种顶尖律师,他不认识,更没那个钱请。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林屿把烟蒂弹出去,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
林屿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简单交代了时间和地点,最后补了一句酬劳的事。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林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专业演员就是好办事。
花几万块钱就能搞定的事,犯不着真去请什么大律师。
……
这天下午,陈薇薇一家人前往洛城市第二看守所。
陈薇薇开的车,陈母坐在副驾驶,王丽坐在后座。
陈母一路都在念叨小锋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王丽配合着唉声叹气。
陈薇薇没怎么说话,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到了看守所,登记,排队,过安检。
陈母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急,手里攥着探视通知单,攥得纸张起了皱。
陈薇薇跟在后面,表情很淡。
王丽走在最后,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确实想陈锋了,但不是出于什么夫妻感情。
她只是想早点结束这场麻烦,回到不用早起送孩子的日子去。
探视室里,隔着一面玻璃墙,她们见到了陈锋。
陈锋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陈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剃了平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囚服,袖口磨得发白。
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他坐到玻璃墙对面,一抬头看见家里人,嘴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妈!姐!丽丽!”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两只手贴在玻璃墙上,像是想从玻璃那边穿过来。
声音透过通话器传出来,又闷又哑,带着哭腔。
在里面的日子显然不好过,他那双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陈母的眼泪哗地淌了下来,颤巍巍地伸手去摸玻璃,摸不到儿子的脸,急得直拍玻璃窗:“小锋啊!我的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妈心疼死了!”
王丽也挤出几滴眼泪,拿起话筒说:“老公,我想你了。家里没了你,什么都不对劲。”
就连原本觉得弟弟活该的陈薇薇,看到陈锋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灰蓝色的囚服太大,套在陈锋瘦了一圈的身板上,空荡荡的。
他以前哪受过苦。
从小被陈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长大后,也是由陈薇薇这个姐姐养着,一天工都没打过。
哭了好半晌,陈锋才缓过劲来,擦了擦鼻涕,急切地问:“妈,我姐夫怎么还不救我出去?他是不是不管我了?”
陈母看了一眼陈薇薇,赶紧拿着话筒安抚:“怎么会呢?我今天还给你姐夫打电话了,他还在为了你的事跑前跑后呢。你放心,等他叔叔一回国,你就能从里面出来了。”
陈锋却有些炸毛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都等多久了?他叔叔怎么还不回来?妈,他是不是压根不重视咱们这门亲家啊?”
“当着你姐的面,你别瞎说。”陈母赶紧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你姐夫人可好了,是个做大生意的人,认识的人脉也广。他还带着咱们家一起投资呢,那项目可赚钱了,马上咱们家就能发大财了!”
陈锋听了这话,有些抓狂地看着陈母说:“妈!我现在不想要钱!我就想早点从里面出去,我想您了,我想丽丽了,也想小杰了!这里面的日子太难熬了,我真的受够了,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带了哭腔,两只手在玻璃上乱抓。
陈母心疼得不行,眼泪又下来了,赶紧安抚道:“小锋啊,我可怜的儿啊,你再忍忍,听话!就算你姐夫不管你,你姐还能不管你吗?是吧薇薇?”
陈母扭过头,眼神示意陈薇薇过来跟陈锋说两句。
陈薇薇接过话筒,看着玻璃墙对面的陈锋。
灰蓝色囚服,凹陷的脸颊,哭红的眼睛。
这是她亲弟弟。
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小锋,妈说得对,你再忍忍。姐一定会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