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
吕骜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在沉思。
墨玉精髓是布置这座城防大阵的上佳灵材,拳头大小的一块,价值不下百万灵晶。更重要的是,此物对他即将着手炼制的一件强大法宝亦有裨益。
杜家这次的诚意当真是十足呀……
至于代价嘛,无非是借他寻阳守备的名头,震慑那些对墨玉灵矿有想法的势力。或许,再派一队军士过去“巡视”几日。
这笔买卖,很划算。
吕骜抬眼正要开口应下。
“报——!!”
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一阵呵斥与拉扯。
一个身穿杜家筑基服饰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进庭院,却被守在厅外的侍卫拦下。
杜云岫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的和煦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元婴后期的威压。
“混帐!没见到我正在会客吗?如此慌张失措,成何体统!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
那年轻子弟被威压一冲,脸色煞白,却仍挣扎着喊道:“六、六长老!是出了一些紧急情况,事务堂命我立刻禀报,不得延误啊!”
他边说边抬头,焦急地望向杜云岫,又瞥了眼厅内端坐的吕骜,意思不言而喻。
吕骜是个明白人,当即起身,朝杜云岫拱手道:“云岫老哥,贵府既有要事,我便不打扰了。今日多谢款待,墨玉灵矿之事……”
“吕守备留步!”
杜云岫强压下心中不悦,挤出笑容抬手虚按。
“吕守备不是外人,坐下听听也无妨,些微家事,不至于要守备回避。”
他转头看向那年轻子弟,脸色重新阴沉下来,声音冰寒:“说吧,何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惊扰了贵客,你自己去刑堂领三十蟒鞭!”
那子弟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有些结巴:“六、六长老……是,是奇峰执事他们……他们一行人的命牌,全碎了!”
“什么?!”
杜云岫霍然起身,身下檀木座椅“咔嚓”一声,被逸散的灵力震出数道裂痕。
杜奇峰。
他最为看重的孙辈之一,年仅一百二十七岁便修至金丹后期,剑术天赋卓绝,被他寄予厚望,认为一两百年内必成元婴。
此次派他带队前往相邻的云扬府运输一批重要物资,本就是镀金历练,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毕竟附近谁人不卖他们杜家一个面子?
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