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厚重的玄铁大门,被从外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倾泻而入的天光,步入阁楼。
来人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腰悬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呈暗金色,隐有五行纹路流转,剑柄缠绕着深青丝绦,尾端坠着一枚温润白玉。
装束寻常,甚至堪称朴素。
但就在此人踏入的刹那——
阁楼内,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来人。
司空朔狭长的眸子骤然睁开,眼底冰风之影剧烈旋转。
雷煌发间的电弧“噼啪”一响,骤然炽亮三分。
上官衍沉稳的脸上,同样露出凝重之色。
不止他们。
其馀天骄都面色一变,只觉在这一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铺面而来,并随着那人的步伐,越来越强烈。
这名推门而入的青年仿佛一柄彻底出鞘的绝世神兵,不必刻意显露,只是存在于此,周身便自然流转着一股斩破一切桎梏、洞穿所有虚妄的强大力量。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上,与阁楼内隐隐流动的阵法灵机、与在场所有人体内的灵力流转,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扫过众人时,眸底深处似有五彩光华一闪而逝,那目光并不霸道,却深邃得似能直接看透每个人的根底。
“是他……沉云溪!”有人低声喃喃,面色复杂无比。
百年前天骄战,沉云溪以黑马之姿悍然夺取榜眼,更与司空朔上演了一场加载北荒史册的巅峰对决,令所有人记忆犹新,仿佛一切都恍如昨日。
……
沉云溪的目光在大殿缓缓扫过,如平静湖面漾开的涟漪,无声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每一张面孔背后,都是一段足以震动北荒一域的传奇。
左侧最前排,司空朔闭目静坐。
百年不见,这位昔日的北荒天骄榜首气质愈发深不可测,并且其还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气息。
沉云溪耐不住好奇,凝神感知,随即微微一惊。
这气息并不似他所熟知的“风冰真意”,反而象是将两者熔炼成了一体,化为了某种更为奇异的存在。
那力量似风般无形无质,又似冰般凝实锋锐。
风过处,寒意侵髓,冰凝时,却有风流转动。
两种毫不相干的特性竟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种沉云溪从未见过的“东西”。
“还真有些古怪……莫非是与阴阳之力一般,更高层次的力量?”沉云溪心中低语,暗自猜测着。
似是感应到什么,司空朔忽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如深潭般平静的眼眸,但在看见沉云溪的刹那,潭底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看不穿。
根本看不穿。
司空朔心中一凛。
这并非是修为高低的问题,大家都是金丹巅峰,这点确信无疑,要不然也无法进入拒魔渊。
但此时沉云溪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霞光,遮挡住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威胁感,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那不是生死危机般的警兆,而是同境强者之间,对彼此“危险性”的本能评估。
他意识到,眼前这位曾惜败于自己剑下的对手,如今已走到了一个连他都需郑重以对的高度。
无声之间,司空朔眼神深处的战意如星火般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更深的沉静复盖。
他深深看了沉云溪一眼,随即微微颔首:“沉道友。”
沉云溪亦点头回应:“司空道友,久违了。”
两人的交流极为简短,却让殿内其馀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谁都知道百年前司空朔与沉云溪那场巅峰对决。如今百年后再见,两人之间的气息碰撞,虽未动手,却已让在场众天骄心神紧绷。
不多时,沉云溪的目光继续移动,发现坐在右侧前方的上官衍与雷煌两人同样不凡,都成功打破了“极限”。
对此,他微微感叹,出自北荒顶尖大宗的天才,果然与那些其他普通大宗的修士有着根本上的差距。
不论是在功法见识,还是在资源获取方面上,都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单说一个“金丹破限”,就不是普通天骄能够做到的,可司空朔三人都能达到此境,拥有了逆伐元婴的资本……
略微感慨后,沉云溪不再多想,虽说他们三人背靠大树,但他自身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机缘。
只要能源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