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我们这么多人,金丹上人就有二十多位,却要对这么一个……区区筑基家族如此礼遇?还要等他们通传?这也太……”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海中便响起祁连上人严厉的呵斥:“闭嘴!慎言!”
那新晋长老被呵斥得一怔,愣愣地看向祁连上人。
祁连上人面色不变,继续传音,声音带着宗主的威严道:“区区筑基家族?”
“这是普通的筑基家族吗?这是背后站着未央上人那等巨擘的筑基家族!是未央上人唯一的附庸!”
“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你今日若在林家耍威风,他们定然怀恨在心。林家实力低微,自然无力报复,可只要在未央上人面前提一句嘴,那咱们现在做的都会付诸东流!”
“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傲气!在这里,把姿态给我放低!再敢胡言乱语,回去后自己去刑堂领罚!”
新晋长老被训斥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不敢多言,连忙低下头,将眼中的不满和倨傲深深藏起。
其他两位赤瑚岛长老也听到了祁连的传音,心中凛然,更加收敛了自身气息,显得愈发平和。
这一幕,在几个队伍中或多或少都有发生。
能修炼到金丹境界的,没有真正的蠢人。
在最初的些许不适后,所有人都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他们很清楚,今日来此,不是来耀武扬威的,而是来“求人”的。
所求之人虽不在眼前,但其威势,却笼罩着这座小岛的每一个角落。
会客大厅内。
早已被林家精心布置过,虽然器物无法与金丹宗门的奢华相比,但也整洁雅致,点上了清心的檀香。
林霄云站在大厅门口,见到诸位金丹上人走近,立刻躬身行礼。
“翠螺岛林家族长林霄云,恭迎诸位上人驾临寒舍!未能远迎,还望诸位上人恕罪!”
他的态度躬敬却不谄媚,礼数周全。
走在最前面的栖梧上人,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快走两步,虚扶了一下:“林族长不必多礼!是我等冒昧来访,叼扰了贵岛的清静,该说抱歉的是我们啊!”
“是啊是啊,林族长太客气了!”
祁连上人也笑着接口道:“久闻林族长治理有方,今日一见,翠螺岛虽小,却是一片祥和,可见林族长之能。”
其他金丹修士也纷纷开口,言语间充满了对林霄云这位“筑基族长”的“尊重”和对翠螺岛的“赞赏”。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融洽,仿佛一群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林霄云心中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些金丹上人如此“平易近人”,完全是看在岛主的面子上。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有半分得意,只是愈发谨慎地应对着。
他侧身让开道路,将众人引入大厅落座。
命人奉上灵茶,虽然只是一般的二阶灵茶,但也是林家能拿出的最好之物了。
一番客套寒喧之后,栖梧上人作为众人中资历最老者,轻咳一声,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林族长,实不相瞒,我等今日联袂而来,实乃有事相求。”
林霄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上人言重了,不知有何事,是我林家能效劳的?”
祁连上人接口道:“我等此来,是想拜见未央上人!”
“镇崖岛一战,上人力挽狂澜,救我人族于水火,功盖寰宇!”
“我等附近海域同道,无不感佩万分!特备了些许薄礼,聊表敬意,同时也想当面向上人表达我等的敬仰之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霄云,继续道:“只是,我等先前去了未央岛,奈何未央上人似乎正在静修,护岛阵法隔绝内外,未能得见。”
“听闻林族长与上人关系匪浅,故而冒昧前来。想请林族长代为通传一声,看看上人何时方便,能否拨冗一见?”
其他金丹修士也纷纷点头附和,目光都聚焦在林霄云身上,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林霄云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诸位上人抬爱了。林家承蒙岛主不弃,得以依附。他老人家对我等确有照拂,但‘关系匪浅’实不敢当。至于通传……”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岛主大人于镇崖岛一战力斩两妖,虽功参造化,但想必消耗也是极大。”
“战后,岛主便回岛静养,曾言若无要事,不得打扰。实不相瞒,自那一战后,晚辈也未曾擅自打扰过岛主清修。”
他这话半真半假。
沉云溪确实需要恢复伤势和消化战利品,但“不得打扰”并非明令。
众人闻言,脸上